低矮、漏风,在靠着墙垛子的地方横着一张床。
床上挂着老旧蚊帐,地上还散落着好几件衣裳。
除此之外,阁楼上什么都没有。
吴娘子无声的看着门口,肖三碗皱皱眉扭头道:“我们女人家有些事儿说……”
她还没说完,沈明清就伸手拉上了门。
门一关上,床就响起吱呀声。
接着瘦骨嶙峋的一个人从床上跌下来,她披头散发的跪着,压低声音:“肖娘子,我终于把您等来了。求求您,救救我。”
肖三碗想要扶起她,没想到将人给提起来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赵暖。
场面很滑稽,赵暖却笑不出来。
连忙走过去帮忙:“快放到床上,地上太凉。”
“这位娘子是咳咳咳……”
吴娘子转过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赵暖坐在她床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虽一年多没见,也不至于认不出老板了吧。”
“老,老板?”
“对啊,老板。”
吴娘子机械的转头,麻木空洞的眼神逐渐聚光:“赵娘子?”
“是我。”赵暖抱住她,“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肖三碗后悔不已,她自己一直在模仿赵暖,却徒有其表。
当初吴娘子小女儿死了,她来看望的时候对方一直自责、忏悔。
当时肖三碗是有些不舒服的,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呢?
临走的时候,她跟吴娘子说,等过段时间还是可以来做工的。
这一等就是一年半,她以为吴娘子是扶不起来的烂泥,也就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