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念完最后一条，转过身，看向台下。

“这份公约，不是终点，是。从今天起，我们每个人都是公约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现在，请神机同志，领读公约。”

神机站起身，走上主席台。他的步子很慢，但很稳，站在发席前，深吸一口气。

“我宣誓――”

台下三百多人同时站起。

“坚守原创精神，拒绝抄袭洗稿――”

…………

声音汇成洪流，在京州会展城一号大厅里回荡。

最后一句念完，会场掌声如潮水般涌起，经久不息。

神机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想起当年写《佛本》的时候，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有人说“这种东西也能叫文学”，有人更是质疑他在曲解传统神话。

他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写。今天他站在这里，领读这份公约。他不需要再反驳什么了。

蚕豆洋芋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镜片。他想起了自己书里的那些退婚流主角，退婚是屈辱，也是继续前进的动力。

网络文学也是这样――被质疑，被否定，被看不起。现在它站在大众面前，不断创新向前。

酒蒙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是写架空历史的，他总说“故事是假的，但道理是真的”。

今天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份公约，觉得这个道理，是真的。

掌声终于平息。

江临舟重新走到发席前。

“三天前，胡部长说，网络文学的未来，在你们手里。

今天，我想补充一句――网络文学的规则，也在你们手里。

这份公约，是你们自己定的。从今天起，你们要自己遵守，自己守护。政府能做的是保驾护航，但不能替你们走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这条路，不好走。会有诱惑，会有压力，会有无数个深夜，你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写？

那时候，请你想起今天，想起这份公约，想起此刻站在这里的自己。

因为你的每一个字，都有人看；你走的每一步路，都有人跟着走。

这就是网络文学的意义――不是一个人写出一部经典，是一群人写出了一个时代。”

台下掌声再起，江临舟微微欠身。

“接下来，让我们进行下一个仪式。”

伴随着江临舟的话语落下，一面仿古卷轴被推了上来，卷轴徐徐展开。

卷轴是汉东云锦卷面、卷轴的左侧是徽墨写就的《网络文学自律公约》，四周点缀着山水云纹，右侧留下了大片空白等待提名。

“这份公约，每一条规则，都经过大家的反复推敲。

今天，我们请在场的每一位从业者，共同签署这份公约。”

说罢，江临舟转身，拿起笔在空白的提名处，签上了兰柯二字。

台下的从业者愣了一下，糖三勺与神机，分别从左右两侧走上主席台，在兰柯名字的下方签下各自名字。神机签下了笔名，糖三勺签下了真名。

签名时间持续了一个小时，大家都签得非常认真，没有娱乐发布会上的乱序感，一个个名字纵向整齐排列。

江临舟最后示意工作人员，将卷轴收起。

“这份宝贵的契约，凝聚了我们大家的共识。将存放入汉东作协档案馆，作为这场盛会的见证。

现在我宣布，‘国家网络文学流派论坛’圆满闭幕。

谢谢大家，期待我们明年再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