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用药不能只看书,还得看人。”
“每个人的身子不一样,药量也不同。”
小鱼儿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跟孙爷爷学,多看多问。”
“嗯,慢慢来。”
小鱼儿又低头翻药谱,翻到连翘那页。
图旁边写着小字,她一个一个认。
认到一半,忽然抬头。
“哥哥,药谱上说连翘还能解疮毒。”
“嗯,你记住了?”
小鱼儿用力点头,拿炭笔在册子边上记。
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萧凛看着她,没说话。
风从药田吹过来,带着金银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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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妇人来道谢。
孩子醒了,烧也退了,精神好了不少。
妇人让孩子给小鱼儿磕头。
小鱼儿吓得直躲,跑到萧凛身后。
“不用不用!治好你的是孙爷爷!”
孙药农摆手,说也有小鱼儿的功劳。
“那味连翘,是她提的。”
妇人又掉眼泪,拉着小鱼儿的手不放。
“小丫头,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大夫。”
小鱼儿被夸得脸红,低头不说话。
萧凛站在旁边,看着她。
妇人走的时候,从包袱里掏出个布包。
塞到小鱼儿手里,说是自家绣的帕子。
小鱼儿打开看,上头绣着朵小花,针脚细密。
“好漂亮!谢谢婶子!”
妇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抱着孩子走了。
小鱼儿站在村口,挥了半天手。
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收回手。
她低头看手里的帕子,嘴角翘得高高的。
萧凛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
“哥哥,我以后也能治好多人吧?”
“能。”
小鱼儿攥紧药谱,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得好好学,不能丢沈爷爷的脸。”
萧凛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两人往回走,铃铛声一路响。
路过药田,金银花又开了几朵。
白的黄的,挨在一起,风一吹就晃。
小鱼儿跑过去看,蹲在架子底下。
“哥哥你看,又开了!”
萧凛走过去,也蹲下来看。
“等它开满了,你给我编花冠。”
“记着呢。”
小鱼儿笑了,伸手小心碰了碰花瓣。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露水。
她回头看萧凛,眼睛比花还亮。
“哥哥,你说沈爷爷什么时候再来?”
萧凛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快了。”
“那我把药谱都学会了,等他来考我。”
“好,我盯着你。”
小鱼儿吐吐舌头,跳起来往药坊跑。
铃铛叮当响,惊起药田边一群麻雀。
萧凛站起来,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小团子一个,跑得倒挺快。
他弯腰拔掉脚边一根草,慢慢跟上去。
药坊里,小鱼儿已经爬上凳子。
翻开药谱,抓起炭笔,一笔一划地写。
写的是“连翘”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但比昨天的“参”字,好看了不少。
萧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靠着门框,翻开手里另一本册子。
是周掌柜留下的药材清单,该备货了。
他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小鱼儿。
小丫头写得入神,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发顶上。
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写字轻轻晃。
萧凛收回目光,低头接着看清单。
外头传来孙药农的声音,在教萧z认药。
萧z大声念着药名,念错一个就被笑。
药坊里外,都是认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