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鱼儿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养,好了我带你去看兔子。”
小豆子眼睛动了一下。
“兔子?”
“对!叫月月,白白的,可好看了。”
小豆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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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小鱼儿出来。
小鱼儿跑到他跟前,仰头。
“哥哥,小豆子好瘦。”
“虫子吸的,驱了虫就会好。”
小鱼儿点头,又低头想了想。
“哥哥,我小时候也这么瘦吗?”
萧凛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答,低头看她。
小鱼儿歪着脑袋等他说话。
“你刚来的时候,也瘦。”
“那后来呢?”
“后来吃多了,就胖了。”
小鱼儿撅嘴。
“我哪有胖!”
萧凛没说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软乎乎的,一捏一个窝。
小鱼儿拍掉他的手,瞪他。
“哥哥变坏了!”
萧凛嘴角勾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往回走,铃铛叮当响。
药田那边,金银花开得正盛。
风一吹,花香漫了满路。
小鱼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阿桃家的方向。
“哥哥,小豆子会好的吧?”
“会。”
小鱼儿点点头,攥了攥手腕上的红绳。
“那明天我给她煮山药粥,多放点糖。”
“多放糖就不苦了?”
“山药粥又不是药,当然放糖!”
萧凛被她噎了一下,没再说。
小鱼儿哼着不知道哪学来的小调,蹦蹦跳跳往前走。
花冠早蔫了,她还是舍不得摘。
蔫花别在发间,歪歪扭扭的,倒也不丑。
萧凛走在后头,看着她背影。
小团子一个,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他弯腰拔掉路边一根草,慢慢跟上去。
药坊那边,沈老头的灯亮着。
他坐在药箱前,翻着那本旧册子。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上多了几行字。
是小鱼儿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今天治了个小妹妹,叫小豆子,有虫积。”
“使君子炒了好香,她也肯吃。”
“沈爷爷说我问到点子上了,我好高兴。”
最后一行字特别大,像怕人看不见。
“我要当个好大夫。”
沈老头看了很久。
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腹擦过墨迹。
然后合上册子,把灯挑亮了些。
翻开新一页,提笔写字。
写的不是药方,是三个字。
“使君子。”
后头跟了一行小注――“丫头第一次独立辨证,记之。”
写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和昨晚一样。
药田里的金银花,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沈老头望着窗外,捻了捻胡子。
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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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吃了三天药,肚里的虫驱干净了。
沈老头验过,点头说可以停使君子了。
健脾的方子接着用,山药白术不能断。
小鱼儿每天一早起来,先熬山药粥。
粥里放几颗红枣,熬得稀烂,甜丝丝的。
她端着碗往阿桃家跑,鞋都顾不上穿。
萧凛在后头喊,她头也不回。
“马上回来!”
到了阿桃家,小豆子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