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笑!”
“没有。”
“笑了,我看见了!”
她跑进药坊,铃铛响了一串。
萧凛站在门口,手里那团棉花还没收起来。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
“丫头说要帮你分担。”
“不用。”
“她说不用你说不用。”
萧凛把棉花揣进袖子里。
“我去整理药柜。”
他转身进了药坊。
沈老头端着茶碗,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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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鱼儿趴在桌上,面前摆着三份闻诊录。
一份记着赵夫人的,一份记着老太太的。
还有一份空着,等着她写新病例。
她拿炭笔在空白的闻诊录上写。
"虚则补之,实则泻之。"
写完歪着头看。
萧凛在旁边称甘草。
“哥哥,什么叫实则泻之?”
“实就是邪气盛,要把邪气排出去。”
“怎么排?”
“汗、吐、下。”
“下是什么意思?”
“拉肚子。”
“拉肚子也叫治病?”
“体内有实邪,拉出去就好了。”
小鱼儿在闻诊录上记。
"实则泻之:汗吐下。"
她抬头。
“那老奶奶是虚,要补。赵夫人呢?”
“虚实夹杂。”
“那就又补又泻?”
“先调,再看。”
小鱼儿咬着炭笔头。
“怎么调?”
“逍遥散就是调和。”
小鱼儿把笔拿下来。
“我懂了。”
萧凛看了她一眼。
“懂什么了?”
“不是补就是泻,中间还有调和。”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萧凛转过身继续称药。
小鱼儿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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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里进来一个中年人。
脸红红的,肚子鼓鼓的,走路都喘。
“小大夫,我这肚子胀,胀了三天了。”
“疼不疼?”
“疼,拒按,碰一下更疼。”
“放屁了吗?”
“没有。”
“大便呢?”
“三天没拉了。”
小鱼儿让他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寸关尺,浮中沉。
按下去,脉绷得紧紧的。
“实。”
她又按了一遍。
脉有力,按之不衰。
小鱼儿翻开药谱。
"实脉,浮沉皆得,脉大而长。"
"主实证。"
她看了看中年人。
脸红,肚胀,疼而拒按,不大便,不放屁。
“是肠腑实结。”
她翻到泻下剂那页。
“用大承气汤。”
大黄、芒硝、枳实、厚朴。
她在闻诊录上写。
写完后停了一下。
“沈爷爷。”
沈老头在门口,闭着眼。
“说。”
“肚子胀疼拒按,不大便不放屁,脉实,用大承气汤。”
“放屁了吗?”
“没有。”
“没有放屁就是完全不通。”
“完全不通,是肠结。”
“肠结也能用大承气汤吗?”
“能,但要加一味。”
“加什么?”
“莱菔子。”
“为什么?”
“莱菔子下气消胀。”
小鱼儿在方子上加了莱菔子。
又把大黄改成后下。
“大黄后下,对吗?”
“对。”
小鱼儿把方子报给萧凛。
萧凛抓药。
药包递给中年人。
“大黄后下,芒硝冲服,莱菔子一起煎。”
“喝了会拉,拉通了肚子就不胀了。”
中年人接了药,眉头皱着。
“小大夫,你确定?”
“不确定我就不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