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镯子放在桌上。
小鱼儿看了看萧凛。
萧凛在药柜后头,没出声。
“婶子,你把这个收回去。”
“拿着,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小鱼儿想了想。
“那我收一个,另一个你拿回去。”
“哪有收一个的道理。”
“那就都不收。”
赵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好,收一个。”
她拿回去一个,留下一个。
小鱼儿把银镯子拿起来,套在手腕上。
镯子太大,滑到胳膊肘。
“果然大。”
“长大了就合适了。”
小鱼儿把镯子褪下来,放在闻诊录旁边。
赵夫人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大夫,你那哥哥,对你真好。”
“嗯。”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什么眼神?”
赵夫人笑了笑,没答。
她上了门口的马车,走了。
小鱼儿拿着银镯子看。
“哥哥,什么眼神?”
萧凛走过来,把银镯子拿过去。
“给你收着。”
“我自己收。”
“你收不好。”
“我收得好。”
萧凛把银镯子放进药柜最上面的抽屉。
小鱼儿够不着。
“你又放那么高。”
“不丢。”
“我不会丢。”
“你会忘。”
“我也不会忘。”
萧凛没理她,回了药柜后头。
小鱼儿搬凳子要够。
“下来。”
“我不。”
萧凛走过来,把她抱下来。
“你老抱我。”
“你老爬高。”
“我爬高是因为你放高。”
“我放高是因为你爬高。”
小鱼儿:“......”
她站在地上,仰头看那抽屉。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长大了。”
“又是长大了。”
“嗯。”
??????
药坊里来了个年轻人。
读书人打扮,脸色苍白,走路虚浮。
“小大夫,我头晕,吃不下。”
“多久了?”
“半年了,看书久了就晕。”
小鱼儿顿了一下。
“夜里歇得好吗?”
“不好,多梦。”
“心烦吗?”
“烦,静不下心。”
小鱼儿让他伸手。
三根指头搭上去。
脉细,数,无力。
“细而数。”
她翻开药谱。
心脾两虚,气血不足。
“用归脾汤。”
她把方子写下来。
写到一半,萧凛走过来。
“他多梦心烦,光归脾不够。”
“那加什么?”
“加龙骨、牡蛎。”
“安神?”
“重镇安神。”
小鱼儿在方子上加了龙骨、牡蛎。
“龙骨牡蛎先煎。”
“嗯。”
小鱼儿把方子报给萧凛。
“自己抓。”
小鱼儿愣了一下。
“真的?”
“试试。”
小鱼儿跑到药柜前。
白术、茯神、黄芪、龙眼肉、酸枣仁、人参、木香、炙甘草、当归、远志、龙骨、牡蛎。
她一样一样称。
称到人参的时候,秤杆歪了一下。
她稳了稳手,重新称。
平了。
称完她端着药给萧凛看。
萧凛一味一味检查。
“龙骨少了一分。”
小鱼儿低头看。
“真的。”
她又捏了一点加进去。
“行了。”
“真的行了?”
“嗯。”
小鱼儿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我会自己抓药了。”
“这一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