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扎他会抽坏的。”
萧凛把她手上的血擦干净。
布上红了一片。
妇人在竹榻旁边守着娃,眼泪一直掉。
“小大夫,我娃没事吧?”
“烧退了就没事,但得守着,万一再烧起来还得用药。”
“我守!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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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里安静了。
娃在竹榻上躺着,呼吸平稳。
妇人守在旁边。
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留着刚才扎针的感觉。
金针刺入皮肤的那一瞬。
她拿起一根金针,在自己虎口上比了比。
没扎。
萧凛在旁边整理药柜。
“哥。”
“嗯。”
“你拿针的姿势很熟。”
萧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吗?”
“三棱针递过来的时候,针柄朝着我,针尖朝着你自己。”
“你递针的姿势跟沈爷爷一模一样。”
萧凛没说话。
“你不仅翻过药谱,你扎过针。”
萧凛背对着她,继续整理药材。
过了一会儿。
“扎过几次。”
“给谁扎?”
“以前的事。”
小鱼儿没再追问。
她把金针一根一根放回布包里,按长短排好。
最短的那根,是人中穴用的。
她把那根针单独放在布包最外层。
下次急救,拿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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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醒了。
烧退了大半,眼睛睁开了,喊了一声娘。
妇人哭得稀里哗啦。
小鱼儿走过去,搭了脉。
脉数,但不洪了,烧在退。
“婶子,娃饿了,给点米汤喝。”
“能吃东西了?”
“能,稀米汤,别多。”
妇人赶紧出去找米汤。
娃躺在竹榻上,看着小鱼儿。
小鱼儿冲他笑了笑。
娃也笑了,伸出小手。
小手抓住了小鱼儿的药囊。
跟之前那个奶疹娃娃一样。
小鱼儿让他抓着。
娃抓着药囊,咯咯笑了两声,又闭上眼睛。
萧凛端了碗米汤进来。
“米汤来了。”
小鱼儿接过米汤,一勺一勺喂娃喝了。
娃喝了小半碗,不喝了,合上眼歇着。
沈老头走过来,看了看娃的脸色。
“没事了。”
“真的?”
“烧退了,惊风就不会再发。”
小鱼儿彻底松了口气。
她坐在竹榻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娃的小脸。
这么小的娃,差点抽坏了。
“丫头。”
“嗯?”
“今天用了几个穴?”
“人中、合谷、十宣。”
“都是刚教你的。”
“刚教完就用上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先学急救。”
小鱼儿点头。
沈老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回门口。
他坐下来,端起茶碗。
茶碗里没茶了。
萧凛走过去给他续了热水。
沈老头看了萧凛一眼。
“你递针的姿势,确实像扎过的。”
萧凛没说话。
“以后丫头扎针,你在旁边看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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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竹榻上的娃烧全退了。
妇人抱着娃千恩万谢走了。
娃走的时候还抓着小鱼儿的药囊,被妇人掰开了手。
小鱼儿看着娃被抱走,手腕上的铃铛没响。
“舍不得?”
“他手好小。”
“娃都小。”
“沈爷爷,我小时候也那么小吗?”
沈老头端着茶碗看她。
“你比他还小。”
“谁抱着我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