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闻昭向来不把莫名其妙的人放在心上。
船在岸边停了一会儿,许明月说要上去买点东西,话锋一转又说:“谢临风,这京城我人生地不熟,你陪我一块去吧。
谢临风自然说好,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岸,走之前,许明月回过头,朝闻昭笑了笑:“闻姑娘,船上备了饭菜,你若是饿了,先吃,不必等我们。”
闻昭点了点头,坐在船头看他们走远了,背影一大一小,在柳树中间穿行,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
谢临风和许明月上了岸,沿着河边的小道慢慢走着,许明月对京城尚有新鲜感,路上她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路边摊子上卖的小玩意儿,拿起一只陶埙吹了一下,吹跑调了又嘻嘻哈哈地放回去。
谢临风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提着她买的一包糖炒栗子、烤包子,还有几样甜点心。
她自己是不吃的,但每次看见了总觉得新鲜,肯定要买,反正最后提东西的肯定是谢临风。
两人拐过一座小石桥的时候,谢临风脚步顿了一下。许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桥头的柳树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面罩着淡青色的斗篷,那女子看见谢临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羞涩道:“谢公子?好巧。”
谢临风也笑了,朝她拱了拱手:“柳二姑娘。”
柳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许明月身上,在许明月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只是不经意地扫过。
她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温柔柔:“谢公子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河边走走?”
谢临风说:“陪着朋友出来散散心。”
说着,他侧身让了让,介绍了许明月:“这位是许姑娘,在凉州时就认得的故交。”
又对许明月说:“这位是柳侍郎家的二姑娘,柳霜。”
许明月走上前来,朝柳霜笑了笑:“柳二姑娘,我姓许,跟着裴植在大理寺,是个仵作。”
柳霜略有些惊讶,“仵作?”
她刚要说许姑娘风姿绰约,没想到居然是个仵作,未曾想还没等她开口,许明月就已经先她一步说话了,“柳姑娘莫非是看不起仵作,觉得我们整天和死尸打交道晦气?”
柳霜飞快瞟了一眼谢临风,连忙解释:“并非如此,许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许姑娘有才有貌,十分羡慕罢了。”
许明月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没再提仵作的事,三个人的对话很简短,柳霜说自己出来买花,又说姐姐今天不在家,她难得清静一会儿,出来走走。
许明月听她说完,又忽然对谢临风说:“你刚才说那家卖栗子的摊子在哪边来着?”
抬了抬下巴,“桥那头。”
许明月一拍手,“那咱俩走吧。”
语罢,冲许明月点了点头,又对柳霜笑了笑:“柳二姑娘,我们先过去了,你慢慢逛。”
说完,她便扯着谢临风的袖子,朝桥那头走去。
柳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