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核心她也没接触过,朝堂政事跟她无关,甚至在大理寺里和她相熟的也都是些普通官差,她要是个另有所图的坏人,那她付出代价挺多,得到的还真挺少。
许明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昭见她不答,又开始继续验尸,“刀痕多但不乱,不像是为了泄愤之类的,如果是是为了泄愤,应该会有更乱的刀痕,但从尸体上的痕迹来看,凶手是事先定好了要做什么的。”
许明月于是也正色起来,她又问:“那咬痕呢?我觉得又像是泄愤。”
闻昭这回停了一会儿,随后才开口:“这个咬痕,是吃。”
这个论断她第一次发现断臂的时候也提出过,但是因为当时发现的尸体部位不够多,所以她也就没有笃定。
但现在,她笃定了。
凶手要吃掉他。
她弯下腰,把案上那些碎骨渣滓重新收进证物袋里,系好口,再连着写了证物编号的布条一起系好。
许明月满腹疑惑,但闻昭没说她也不好开口,于是在旁边收拾工具,把探针和镊子一一擦干净,放回工具箱里。
她合上箱子扣好搭扣的时候,忽然喊了一句:“闻昭。”
闻昭抬起头,“嗯?”
许明月站在窗边,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眼睛里的情绪却很复杂:“你和裴植……什么关系?”
闻昭看着她的侧影,没有说话。
夕阳正在缓缓地下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越来越窄,最后缩成一线,落在两个人中间的青砖地面上,像一道金色的裂缝。
闻昭低下头,把最后一只证物袋封好口,笑了笑,说:“你觉得呢?”
许明月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拎起工具箱,低声说:“我知道了。”
她作势往外面走,走了没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声音大了不少,“他不会真心对你的。”
她表情气鼓鼓的。
闻昭耸耸肩:“你说的都对。”
许明月:“……”
闻昭失笑,转头推开了停尸房的门。
门外,裴植正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她们,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从许明月身上掠过,落在了闻昭身上,明显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许明月心里酸涩难当,她很想站出来问一句凭什么,也很想说闻昭到底哪点好,但她连话也说不出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植的目光只落在闻昭身上。
怎么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