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运输环节出了纰漏!”
“阁下若是心存不满,不妨直说。”
“而且系统显示是你强制要求派件的”
“方才你亲自签收了快递,示意我赶紧离开。”
“怎么现在反而开始刁难我了呢?”
李存正打量着叶凡,年纪轻轻,说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眉宇间更是透着几分桀骜,心里对他的观感又降了几分。
“你这年轻人,怎的如此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告辞。”叶凡懒得与他纠缠,丢下两个字便转身要走。
“少年且慢!我已经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了!”
李存正急忙喊道。
“你的工号是多少?我要投诉!”
“不仅要索赔我这批药材的损失,还要让你们公司严惩你这种态度恶劣的员工!”
他正按着客服的指引,准备翻找叶凡工牌时,目光扫到手机屏幕弹出的一行小字。
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气焰全消。
“经系统核查,您的包裹破损系运输途中意外导致,后续将安排专人与您对接理赔事宜。”
“系统显示你已经接收派件,以下为收货单”
上面赫然是方才他驱赶叶凡时签下的字。
李存正盯着那行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敢情是自己错怪了人,这事儿压根和叶凡没关系。
方才他被云雪琪那副不上进的模样气得头昏脑涨,一腔怒火没处撒,竟全泼在了这个无辜的年轻人身上。
想到这儿,李存正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位小友,方才是老夫被徒弟的表现气昏了头,一时糊涂错怪了你。”
“不嫌弃的话,进屋喝杯热茶,权当是老夫赔个不是。”
“不必了。”叶凡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李存正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非要问个缘由。
叶凡架不住这老头一把年纪还死缠烂打,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没好气道。
“你拿些超纲的题目刁难学徒,谁知道你会不会用什么阴招对付我?”
“考试本就是为了检验学业成果!”
“可你考的根本不是她学过的东西,净整些花里胡哨的把戏来抬高自己,恕我直,实在没什么意思。”
叶凡嗤笑一声。
“再说,若是我教徒弟,绝不可能什么都没教,就拿难题来刁难——这不是考试,是存心为难!”
李存正闻,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他和云雪琪的对话,明明压得极低。
他自己都得聚精会神才能听清,可叶凡站在五步开外,居然听得一字不落?
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李存正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憋得胸口发闷。
谁又能知道,这个徒弟是旁人硬塞给他的,偏偏这丫头对学医毫无兴趣。
他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戏,不过是想挫挫她的傲气,让她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可这番苦心,落到叶凡眼里,竟成了仗势欺人、刁难后辈的行径。
李存正只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加上方才错怪叶凡在先,理亏的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叶凡懒得再纠缠,抬腿便往门口走。
“站住!”
一声娇喝陡然响起,云雪琪柳眉倒竖。
她虽然对于中医的奥妙不喜欢窥探,但是最讨厌这种没大没小的人。
“我师傅在文汉市中医界也是颇有名望的人物,他教我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一个外行,凭什么对我们内行指手画脚?”
“况且,你一个小辈,怎么能对晚辈出不逊呢?”
“我师傅给你赔礼,你应该接受才是”
少女眉目间锐气逼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叶凡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脚步不停,径直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