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五道黑影便从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窜出。
五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个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面色冷硬,瞬间将叶凡和陈璇儿团团围住。
“小心!”
叶凡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将陈璇儿拉到自己身后,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这个护着身后人的动作,落在风诗韵眼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恍惚间,眼前这个挺拔的背影,竟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哥……哥哥……”
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是一个在记忆里蒙尘十年的称呼。
陈璇儿躲在叶凡身后,胆子顿时壮了几分,探出半个脑袋,气鼓鼓地喊道。
“风董事长!我爷爷是念在你家病人的安危,才让我过来的!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风诗韵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微微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的全是儿时的碎片画面。
“我让你们送客!不是拦客!听不懂人话吗?!”
她猛地睁开眼,对着那五个壮汉厉声怒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痛楚。
壮汉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立刻收了架势,纷纷退到两侧。
叶凡拉着陈璇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风诗韵望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忍。
方才叶凡护着陈璇儿的模样,实在太像她的哥哥了。
她和哥哥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相依为命。
小时候,她总被院里的大孩子欺负,每次都是哥哥像这样,把她护在身后,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是她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光。
可好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在她十八岁那年,哥哥突然说要去樱花国,去找传说中那个叫作出云的地方,说是那里藏着能改变生老病死必然命运的秘密。
这一去,便是整整十年,杳无音信,如同人间蒸发。
“风总,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一个身形魁梧的护卫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属下刚才看那小子,身上隐隐有内气流转的迹象,绝非普通人。”
风诗韵回过神,眼底的脆弱瞬间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他开脉了?”
“没有。”护卫摇了摇头,沉声道,“看他的气色,奇经八脉尚未打通,按理说还是个普通人,但他身上那股气,很不一般。”
“要不要我去查一查他的底细?”黑山沉声道。
“去吧。”风诗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顺便查清楚,他和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记得陈家的人脉里,从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黑山领命退下。
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风诗韵一人。
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这段日子,她实在太累了。
干妈的癌症反复,各大制药公司虎视眈眈,尤其是刘家,更是步步紧逼,恨不得一口吞掉风云制药这块肥肉。
内忧外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再坚强的外壳,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她其实也想找个肩膀靠一靠,想卸下一身的铠甲,做个被人疼、被人护着的小女人。
可这偌大的风云集团,千千万万的员工,都需要她撑着。
就在风诗韵身上的疲惫稍稍散去,准备转身回实验室时,一道恭敬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风总,三普株式会社的白洁大人,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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