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盘膝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膝头,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鬼医天罡经》中关于奇经八脉的记载。
他凝神静气,将相关篇章逐字逐句过了三遍,却始终未曾寻到“开脉”二字的踪迹。
整篇典籍中,唯一与“脉”相关的,唯有“破脉”一法。
“《奇恒》篇里的破脉之法,与陈璇儿所说的开脉,分明有七分相似……”
叶凡垂眸盯着掌心虚凝的气感,眉头微蹙,心底泛起几分疑惑。
《鬼医天罡经》的玄妙威力,他早已亲身体会,可这典籍中的修炼之法,却与当下流行的中医修炼体系截然不同,俨然是两条泾渭分明的路径。
修炼一道,最忌歧路。
唯有选对方向,方能步步精进,可世间事又最容不得瞻前顾后、摇摆不定。
叶凡陷入了两难:循《鬼医天罡经》之法走破脉之路,前路未知,凶险难料。
依当下通用的开脉之法循序渐进,虽稳妥无虞,却等同于弃奇宝而用凡石,从此沦为闭门造车,再难触及医道巅峰。
“罢了。”叶凡忽然抬眼,眸中迟疑尽散,只剩决绝。
“若无《鬼医天罡经》,我此刻仍是市井间不起眼的凡夫俗子。”
“手握奇珍却畏首畏尾,不敢赌命一试,我叶凡这辈子,便真要碌碌无为到底了。”
心念既定,叶凡不再犹豫,依循典籍记载,缓缓引导体内微薄气感运转。
中医常人身有精气神,所谓开脉,便是聚气成势,以绵密之力反复冲击奇经八脉之首的督脉——此脉贯脊入脑,乃气血之根,开脉后可借脉中元气强身健体,步履轻盈。
可开脉之难,亦在于此。
督脉主脊椎,稍有不慎便会脉损骨裂,落得截瘫或半身不遂的下场,那些因车祸失能之人,多是督脉受损所致。
叶凡聚气于脊椎,循着督脉走向缓缓上冲。
可数次尝试后,心底却泛起一丝隐忧。
《鬼医天罡经》的破脉之法太过刚猛,如斧钺开山,重剑无锋,与陈璇儿所说“日日蓄力、如蚁啃树”的开脉之法截然相反。
连续三次冲击皆以气散力竭告终,叶凡浑身脱力般瘫靠在床榻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破脉之难,远超预想。且先锤炼气血几日,再作尝试。”
他喘着气抬手拭汗,无意间瞥见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天际微光穿透云层。
叶凡不敢耽搁,迅速整理好衣袍,身形疾掠而出,朝着春心圆诊所狂奔而去。
春心圆诊所依旧人声鼎沸,往来求医之人络绎不绝,可叶凡一踏入门槛,便察觉气氛异于往日——往日里坐镇堂前的李存正,今日竟不见踪影。
“叶大师!你可算来了!”
一道带着急切的女声响起,云雪琪踩着轻快的步子快步奔来,眼神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今日身着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搭配过膝黑袜与黑色小皮鞋,腰间裹着一条利落的黑色jk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