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们这方天地的修炼者，修为便是八脉境，再难寸进。”

“昔日上古之时，修士开八脉境便能有机会引动天劫，世人称之为开灵劫。”

“相传，若能成功渡过此劫，肉身便会发生某种玄妙异变，只是那异变究竟为何，早已湮没在岁月里，无人知晓了。”

“相传，渡过开灵劫之人以惊天地之力施展华阳九针，便可以行死者复生之术。”

“这其中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了”

叶凡闻，心头猛地一震，鬼医传承中“肉身成神”的秘辛骤然浮上心头，黯淡的眼底竟隐隐透出一缕微光，似是在绝境中瞥见了生机。

“只是，引动开灵劫的法子，当年唯有华阳派掌握。”

“随着华阳派销声匿迹，那法门也彻底失传了。”

“千百年来，我再未听过有谁能引动此劫，而华阳派的传承，早已经断了足有数百年。”

“传闻是当年派中出了叛徒，才落得那般下场。”

陈砚说着，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怅然。

他清楚，这等跨越数百年的遗憾，绝非眼前这少年能够弥补。

“叶凡，璇儿这孩子，向来愿意为了心中所向往之事舍生忘死，想来她离去时，是知足的。”

“人世间本就如此，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悲欢离合才是常事”

“老夫行医数十载，这世间的生离死别见得多了，终究是要习惯的。”

话音落，陈砚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劝慰，盼他能节哀。

“璇儿爹娘去得早，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唉，终究是我这老头子福薄，留不住身边人。”

他顿了顿，气息愈发微弱，咳意止不住地涌上来——陈璇儿的死，于他而，无疑是灭顶之灾。

“我这身子骨，怕是也撑不了几日了。叶凡，你能在我死前，应我一件事吗？”

“我陈家在医药一道传承百年，可到了我陈砚这一代，却落得后继乏力的地步。”

他眼中翻涌着不甘与遗憾，“我毕生心愿，便是能在药王大比上拔得头筹，不辱没陈家医药世家的名头。”

“你……能不能替我陈家，在下次药王大比上争一次气？”

“璇儿走了，我身边再无可以托付之人了。”

陈砚说着，鼻头一酸，眼窝泛红。

岁月早已榨干了他的精力，连泪水都显得那般吝啬，只剩满心的酸涩沉甸甸压在心头。

叶凡猛地起身，对着陈砚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如铁：“陈老放心。”

“叶凡定当万死不辞，必在药王大比上拼尽全力，了却您的心愿！”

陈砚望着他，眼中的愁绪散去几分，缓缓点了点头，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你有这样的心意，老头子我已经知足了，至于夺魁之事，只怕是奢望了”说完，陈砚伸出干枯的手将叶凡扶起。

“你那一针之力约莫还能护住她三年生机。若是三年之后，仍寻不到救治之法，她便只能……”

后面的话，陈砚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剩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叶凡望着陈砚佝偻的背影，在心中暗暗立誓：无论前路多艰，我必在三年内突破至八脉境，引动开灵劫！

到时候再以鬼医十三针施治，定要将璇儿从鬼门关拉回来！

“璇儿，你一定要等我。”

叶凡在心中无声呼喊，目光落在榻上闭目沉睡的少女身上，可那双往日里灵动的美目，依旧紧紧闭合，毫无回应，宛如一尊失去生机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