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要变天了?!”
……
公孙劫策马疾驰。
终于是赶在夕阳时分抵达东宫。
门口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张苍等人全都守在门口。
“陈平,让人将战马全都停好。”
“子瓠,我们边走边说。”
“行。”
张苍跟在后面,轻声道:“太子现在身体情况很不好,目前主要是由扁鹊公和太医令两人担任主治。他们已经试过很多药方,但都没什么用。目前只能找到一种温和的药,勉强维系太子的情况。可病情不断反复加重,现在每日都会咳血。所以……所以……”
“说!”
张苍羞愧的低下头,此刻也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轻声道:“用扁鹊公的说法,太子恐怕坚持不到两旬了。”
“太孙和太子妃知道吗?”
“还不知道……”
“那芈夫人呢?”
“应该也不知道。”
“即刻通知她们,让她们来东宫。”
“成。”
公孙劫又看向阳庆,询问道:“扁鹊公,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夏无且两人都无法治好吗?你们这些年不是研究出很多药方吗?”
“丞相,实在是现在情况太严重了。”阳庆长叹口气,低声道:“太子恐怕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有了症状,只不过他一直都压着病情。如果说两年前,我有把握能将其根治。就算是在一年前知晓,我也能让太子活着。可现在病情太过严重,已是药石无医……我虽是医家扁鹊公,可我终究是人,不是能起死回生的神仙!”
“我不是在怪你。”
公孙劫无奈叹息。
他知道现在也没办法。
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你们都在门口等着。”
“我先进去看看。”
“吾等遵令。”
公孙劫抬手示意。
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
而后推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空荡荡的殿内,带着些腥臭味。公孙劫戴着口罩,一步步朝着里面走去。经过屏风后,就看到极其虚弱的扶苏。
此刻的他削瘦了很多,原本和煦的面庞满是疲惫和虚弱。他就这么躺着,嘴角还带着鲜血。面前的铜盆还有着污血,看起来是无比虚弱。
“扶苏……”
公孙劫轻声呢喃。
半坐在床榻旁边。
紧紧握住扶苏削瘦的右手。
双眼通红,声音都已哽咽。
他还记得两人头次相遇,扶苏那时还很年幼。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眸子中带着清澈的愚蠢,问他身为赵人,为何又要帮助秦国?
可现在……
“相……相父?”
“您怎么……来了?”
扶苏抬起头来,昏暗的眸子闪过抹光,而后就无比羞愧道:“相父,对不起。是我无能,又给您添麻烦了。”
“闭嘴!”
公孙劫低着头,怒斥道:“我和陛下本来就要回咸阳,并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可你既然害怕给人添麻烦,三年前的时候为何不说?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为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难道我和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我……”
扶苏紧咬着嘴唇。
眼泪则不争气的落下。
他的声音极其虚弱,缓缓道:“阿父,对不起……”
“你……”
“您本就是我的阿父。”
公孙劫看着扶苏,心里没来由的一疼。满肚子的话,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我已经来了,就不会让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