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到自家只能在占卜与性命垂危之际,才能勉强借助一点位格。
放在平时斗法、掐算方面,还没有反向度子借来的一点‘位格’用得顺手!
“咦?”
“命数子出来了么?这次还挺多的……”
习惯性掐诀一番,方青眼眸一亮:“其中一个……竟然又跟方家有些牵扯?”
“不对,应该说所有命数子都跟梵兵有牵扯……因为他们大多跟我白骨道有毁家灭门的血海深仇啊!”
他心中一动,又开始掐算此身血脉因果,不由有些黯然:
“果然……老叔下场跟我之前拷问罗大成所得一样,早已死在天水罗家之手,他孑然一身,并无后人,方家之中,倒是方景淳、方一心这一脉与他关系近些……”
……
在方青看来,白骨道的推进可谓顺利无比。
但对那些梵兵而,则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杀!”
乐明雪手中玄青法剑挥舞,在一名服气修士咽喉位置划过。
不远处,数十服气修士混战在一起,俨然又是一处小型战场。
“我佛慈悲!”
法元僧一口一声佛号,拿起金刚禅杖,敲碎一位位修士脑袋……
一张大战之后,方无咎擦了擦脸上、身上的血水,看向法元僧:“法元大师……不是说此地紫府宗门——玄巫门已然撤离?为何本地修士抵抗如此激烈?”
法元僧神色苍白,双手合十:“佛曰:不可说……”
方无咎立即就懂了:‘是上面那些大人不许这些修士后退?一郡之地,多少服气势力、道基世家……简直如同蝼蚁,死得毫无意义……’
“玄巫门虽然退了,但还有许多弟子不愿走……毕竟他们的家族、道统在此地……”
乐明雪此时也疗伤完毕,过来道:“此等宗门弟子,一身修为哪怕与我等相差仿佛,法术精妙也远超我等……遇到了千万要小心。”
“嫂子放心……”
方无咎笑了笑:“我虽然不如我爹,但审时度势还是会的……”
他心中暗道:‘怕就怕局势一下倾覆,根本不会给你多少反应的时间啊……’
“我佛在上!”
就在这时,法元僧的惊呼声传来。
“出事了!”
乐明雪与方无咎心中一空,连忙查看,却见法元僧指着那些堆积起来的尸体:“不对劲……”
方无咎眼神扫过,心中顿时凛然,只见那尸体之上不知何时积蓄了一层灰白气流。
而伴随着气流运转,那些尸首正在以极快速度腐烂、化为累累白骨。
“尸成白骨,积聚而生……此乃积尸之气啊!”
法元僧刚刚说完,神色顿变,忽然张口,呕吐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虫豸。
这虫豸在地上不断扭动,互相聚合,又变成了内脏碎片。
“呵呵……你这密僧,看破不说破,又何必呢?”
天空之上,一名巫师打扮,手持玄圭的修士正冷冷看来。
“道……道基大修?”
方无咎眼中顿时满是绝望。
而这时候,法元僧已经倒了下去,气息奄奄。
服气修士面对道基大修,便是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这些……应当差不多了吧?”
那玄巫门道基缓缓落下,望了一眼乐明雪等人,心中暗自盘算:“这积尸气应当足够了……”
“哦?不知道这‘积尸气’有何用呢?”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积尸气’啊……”那玄巫门道基连忙回答:“白曜者,鬼金也……而鬼金意象有二,若为首饰之金,则为‘钗首金’,擅炼器……若为鬼神之祭祀,则是‘积尸金’,正中孕育一团积尸气……”
“我玄巫门修氐土,按常理而,难以勾动那鬼金真君所造化的‘白曜天’,但氐土蜿蜒,若伏幽冥之象。玄巫立野,披星戴月,持玄圭而祭……巫术者,通阴阳、达幽显,以积尸气为媒,可破星野之隔,使阴阳相感,幽显相通,是以氐土借巫术能遥连鬼金,演天地玄变之理。”
“我乃宗门弃子,侥幸成就道基,一直在搜集‘积尸气’,以巫术提炼……就准备打开洞天,给那些梵兵来一个狠的。”
这位玄巫门道基越说越兴奋。
而乐明雪、方无咎则是看得牙关咬紧、心中大寒。
本来,他们见到玄巫门道基前来,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虚空中突兀浮现出一名短发蓝袍的青年,而那青年提问之后,这玄巫门道基好像遇到老友一般,知无不、无不尽。
“原来如此……”
方青颔首。
以他‘金刚力度子’的身份,来炸鱼自然无往不利。
面对这玄巫门道基,他不论是推算因果、还是听其心声,又或者像现在这样,用‘口舌之利’强行命令都易如反掌。
‘太超模了……’
‘这古蜀没有位格在身,简直不算人啊……’
他掐指一算,又懂了不少:“原来如此……所谓的‘玄巫门’不过是摩云崖随意扶起来的道统,为的就是修炼巫术,当这开启‘白曜天’的钥匙……”
至于开启洞天就能给白骨道来个狠的?
不过是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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