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调整呼吸,在心里鼓励自己:不要怕!你连伊图斯瓦都敢去,网络上的一点小风浪不算什么。
等平复好情绪,她在支付宝上看火车票。老家在离荔城四百公里外的松城郊区,等打完吊瓶可以去赶高铁。今晚住松城,明天早上再去慧觉寺。
松城常住人口只有一百来万,小地方观念保守,她不能带许文娜的骨灰回去安葬。先放在慧觉寺,给寺里捐一笔香火钱。
……
郑途的私信发过去,一直到酒店都没收到回复,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那边跟国内有时差。
午休时间他心神不宁,没跟同事们去餐厅吃饭,点了外卖送到房间里。
他在网上搜集关于因非洲疟疾去世的女生的帖子,不过信息源很少,只有那一个帖子。
其实他并不是很确定孟夏就去了非洲,就算去非洲也不一定在伊图斯瓦。自分手后,他和她没有再联系,他也从来没有去打听过她的消息。
是的,他们谈过恋爱。那年他下分院上机学操作,压力很大。他父亲郑谊是空军飞行员转业到民航局,跟学院的教员都相熟,对他的学习是很照顾,但代价是他必须比别人更优秀。
他很快就得了飞教机ptsd,休息时就去隔壁外语学院躲清净。外语学院的姑娘多,他认识了孟夏,被她身上那股清冷忧郁的气质吸引。
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有拯救苍生的梦想,两人很快谈起了恋爱。
好景不长,在他准备毕业时,遭到了孟夏单方面断崖式分手。那阵子他事情多压力大,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降低姿态去挽回这段感情。
从此之后,孟夏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今天也许是秦磊提起了她,唤醒了沉睡的记忆,所以他执着地想知道那个去世的女生是不是孟夏。
没得到结果,他是睡不着的。过了一会儿,他给秦磊发微信:你现在还有外语学院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