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木然地点了点头,眼里没有泪,只有冰冷的寒意。她徐徐开口:“不被爱的女儿是没有家的。”语毕她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要是有爱,谁愿意来伊图斯瓦。”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们明天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一道闪电划破层层乌云,在天与地之间劈开一条缝,诡异的光亮一闪而过。随后,压制多时的雨水倾盆而下。
……
孟夏当天晚上住在塞金特一家国人开的宾馆。条件一般,一晚上的住宿费要一百二十美元。
伊斯图瓦位于非洲中部,这里生活着本国的原住民,通用语为法语,流通货币是美元。
她毕业于一所二本院校的法语专业,这个专业大部分人的职场在非洲。四年前大学毕业她进入一家矿业公司做法语翻译,被外派到伊斯图瓦东南部的卢纳安市。
卢纳安离塞金特直线距离将近一千公里,陆路不通,只能坐飞机,来一趟机票加各种费用,接近四百美元。
第二天清早,昨天见过面的男人何天柱开了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到酒店接她。加上其他人,一共开了两辆车去往塞金特郊外的殡仪馆。
许文娜安详地躺在透明的冰棺里。没有化妆,脸部呈青灰色。她的脸已经没有血色,可是依旧很年轻。
孟夏捂着嘴失声痛哭。半个月前,许文娜还在国内机场给她打视频电话,兴高采烈地说:“我要去伊斯图瓦挣美元了,再干一年,我就可以去法国留学了。刚才遇到机组人员,天啊那个机长好帅。要不然我不去法国了,多挣点钱回来包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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