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是排骨莲藕汤,香气扑鼻。孟夏坐下来高兴地说:“回家真好,吃得舒服睡得踏实。”
奶奶慈爱地看着她:“多吃一点,你又瘦了。”
孟夏舀汤:“前阵子减肥。”
“减什么肥?女孩子就是得有点肉。”奶奶嗔她。
吃完饭,孟夏要去洗碗,奶奶不让:“你坐着烤火就行,千万别着凉。”
松城三月气温还有点低,但至于到要烤火的地步。奶奶怕她着凉,特意烧了一盆炭火。孟夏坐在火旁,心里暖暖的。
奶奶洗好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开始熬中药。
熬药途中,奶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说:“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见你打电话说。”
孟夏抿着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个朋友感染疟疾去世了,家人不去非洲处理后事,也不要她的骨灰,我带回来放慧觉寺,顺便给孟俊立了个牌位。”
提到孟俊,奶奶眼神黯了。这么多年,一家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她也时常想起他,想起他笑呵呵地在院子里叫爷爷奶奶。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出去洗衣服,在家守着,孟俊就不会出事了。
她一直很愧疚,即使儿子媳妇再过分,她都默默承受。
但孟夏是无辜的。
她没有一味叫她顺从父母,一码归一码。
奶奶吸吸鼻子,低落地说:“那以后我多去慧觉寺烧香。”
“我每年都捐香火钱,你不用特意跑。”孟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