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人?”
小声呵斥过后,眼神里满是宠溺的刘镇庭,伸出了大手,轻轻摸了摸肖亦珩乌黑的秀发。
“你这个小傻瓜,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到这里来了,没事就让你大哥、二哥他们带着家人,多来王宫里走动走动。”
“咱们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是一家人嘛,搞那么生分也不合适?”
肖亦珩当即怔住了,可心里却更加暖暖的。
这时,刘镇庭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母亲,她反正也是闲着没事,你干脆直接把她接进王宫里来住。”
“这样,既能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也能贴身照顾你的起居。”
“而且,有我这个丈母娘在跟前盯着你这个闲不住的性子,我也能更加放心不是?”
听到刘镇庭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肖亦珩刚刚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
作为江浙大财阀家走出来的女儿,她比谁都明白财阀、大家族之间政治联姻里的忌讳。
尤其是,自己父亲当时还做了那么一出事,让她一直心里都觉得愧对丈夫。
但是,从决定死心塌地跟着刘镇庭、进了刘家大门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切都得以刘镇庭和刘家的利益,为最高准则。
更是因为那件事后,她不惜对娘家人摆出一副冷面孔,包括见了父母时,也刻意保持着距离。
不过,说到底还是血浓于水,真要让她把疼爱自己的父母和一起长大的亲哥哥当成防备的敌人。
她虽然嘴上硬气从不抱怨,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这些事,她心里又何尝不觉得纠结与痛苦?
如今,刘镇庭主动递出话来,这如何能不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感动之余,她再次把脸埋进他肩膀里,闷声“嗯”了一下,紧紧地抱住了刘镇庭。
就在两人温存的时候,门外回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官急匆匆地赶到了寝宫门外,隔着门帘低声通报了一句。
刘镇庭眉头微挑,拍了拍肖亦珩的香肩,笑着对她说:“好了,先把眼泪擦干,别让人看了笑话。”
“我外头还有点要紧事得去处理一下,你回头挑个好日子,让你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哥哥带上家人都来王宫,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
肖亦珩仰着脸看他,眼睛虽然还红着,可笑得却很甜、很幸福。
“嗯,我都听你的!”
等刘镇庭迈步走出肖亦珩的寝宫,带上门走下台阶后,候在廊下的副官连忙快步凑了上来。
他的神色古怪到了极点,压低声音在刘镇庭耳边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听完汇报,饶是刘镇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此刻眼角也不由自主地狠狠抽搐了几下。
“什么?”
他转过头,盯着副官看了两秒,又回抬头望了望天,最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下好了,连‘大四喜’都给老子凑齐了?”
“也不知道,该夸老子的枪法好呢,还是得夸下这个方子厉害了....”
刘镇庭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口中小声的嘟囔着。
涨红脸的副官缩着脖子低下了头,肩膀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得,刚才在办公室里拜老天爷是白拜了,这下可真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了。”
不过,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刘镇庭胸中的那点郁闷,忽然又化作了满腔的豪迈与自得。
只见他昂着头,叉着腰,笑呵呵地自嘲道:“算了算了!都有了就都有了吧!”
“这样也好,最起码从侧面充分证明了,老子绝对是一个一碗水端平、雨露均沾的好男人!”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脑门,想起了最关键的一茬:“哎呦,对了!”
“知微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她到现在跟老子还是“地下”状态呢!”
“不行!得赶紧让项叔来一趟南汉,怎么也得先把这‘上车后的票’给补上了!”
嘴里嘟囔着,刘镇庭再也站不住了,立刻吩咐副官备车,火急火燎地直奔南汉中央银行大楼,打算安抚下那位女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