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陈元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自己携带家人前来给周牧民贺寿,展现自己亲民姿态,以及与周牧民这位布政使同僚和睦相处的关系。
于是,特意吩咐晋王府的车队停靠在王府大街的街道边上,自己携王妃、世子,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步行进入周家府邸。
“王爷,您看那边停车场入口蹲着的,是不是大公子呀?”
一名王府侍卫扫视四方,负责警戒,一眼就被他看到了陈恪。
晋王陈元,王妃王淑芬,世子陈彦,三人闻皆齐刷刷的望了过去,果然看到陈恪蹲在地上摆弄他那一堆东西,有南瓜,冬瓜,萝卜,青菜等等。
陈彦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道:“大哥这是在干嘛,给周大人送蔬菜当贺礼吗?”
王妃王淑芬满脸嫌弃道:“他蹲在这大门口,莫不是没有请柬,被堵在了门外?”
陈彦打量了一眼父王冷峻的脸色,当即决定继续上眼药,啧啧摇着头叹道:“我真是看不懂大哥的行为,为何要舍近求远来攀附周大人,晋王府上下谁不知此人的险恶用心,他这是投敌的行径。”
“明明只要向父王母妃认错,就可以回家,难道偌大的晋王府还能缺他俩夫妻一口饭吃,一身衣穿?”
晋王陈元面目越发阴沉。
王淑芬长叹一口气,开口提议道:“王爷,赶紧派遣侍卫将他撵出去吧,继续呆在这里,被人认出来丢得是咱们晋王府的脸面啊!”
晋王陈元大袖一挥,冷哼道:“陈恪已经脱离晋王府,他的行与王府无关,他要在这丢人现眼随他便。”
陈元不再理会陈恪,当先往周家府邸的正厅方向走去,晋王妃快步跟上。
世子陈彦却同侍卫打了个手势,一个人悄悄脱离队伍,背负双手径自走向停车场的入口处。
藩王世子类似太子,已经是公认的继承人,有资格穿藩王龙袍,戴善翼冠,系玉腰带,穿牛皮靴。
陈彦一身光鲜亮丽,背着双手,趾高气昂的来到陈恪面前,相比之下陈恪一身道袍实在太寒酸了。
“陈恪,你这是想要攀附周大人,却被门房拒之门外吗?”
陈彦佯装愤怒道:“这些低贱的下人,就会狗眼看人底,连晋王府长公子都不认识,我得让周大人将这些狗东西统统赶出去!”
陈彦一副很仗义,誓要为陈恪撑腰讨个公道的做派。
陈恪扫了一眼指桑骂魁的陈彦,懒得与对方虚与委蛇,“我陈恪早已脱离晋王府,什么长公子与我无关。”
“你陈彦真念旧情,就正儿八经叫声哥哥来听,也不枉我为你顶罪蹲了三年天牢。”
陈彦霍然变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蹲天牢与我何干?”
当年陈恪为陈彦顶罪蹲天牢这件事,乃是晋王夫妇私底下一手操办,仅限于少数人知晓,甚嚣尘上那就是欺君之罪!
哪怕日后陈彦继藩成功了,此事也将是他的人生污点与把柄,那是死也不能承认的。
陈彦有些后悔出现在陈恪面前了,至少眼前这种人多眼杂的时候,就不应该凑上来。
陈恪已经跌落尘埃里,就是一团混杂着烂泥巴的臭狗屎,而自己堂堂世子殿下可是名贵的玉器,此时上前踩狗屎徒增屎臭而已,暂且放过他吧。
陈彦心里为自己的退避找借口,绝不承认,对攥着自己把柄命脉的哥哥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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