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宅子处于晋州府城黄金地段,但这里毕竟是北方,即便完好无损的时候,能值个四千两也就顶天了。
马奔长叹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陈公子,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明摆着给您说吧,俺们舵主不看好你,不想同您做这笔交易。”
“虽然这两天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说您派遣一名霹雳堂的武道高手,暗杀了刘总捕头,但俺们舵主还是觉得陈公子在世子面前毫无胜算。”
“俺们舵主打算暂且拖着,等陈公子彻底落败后,再顺势收回您修缮翻新好的朱家宅子,一分钱不花白赚一栋可以入住的好宅子,哪怕卖不出去也可以拿来自住。”
陈恪嗤笑,“你们舵主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这次本公子不会让他如愿的。”
这个世界就不能小瞧任何人,处处充斥着人心算计,自己与陈彦之间自不必多说,然而刘志豪与青蛇牙行北城舵主,两个身份地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胆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一个个想要借助自己与陈彦的争斗,在自己身上算计谋夺各自的利益,真是好胆啊!
“马奔,你今天同本公子说了这番话,这要是被你们舵主知晓,怕是容你不下了吧?”
马奔无奈道:“陈公子不杀我,还亲手放了俺,救命之恩大于天,俺不能不报吧?”
“相比于救命之恩,俺只能舍弃江湖义气,今后若是被舵主发现,那便自杀谢罪。”
马奔的话非常平静,然而陈恪却很是动容,这必然是内心经历了好一番挣扎与煎熬,方才下定的决心。
“马奔,你我有缘,本公子便与你多说两句,青蛇牙行欺压良善,坑蒙拐骗,强买强卖,配得上江湖道义四个字吗?”
马奔犟着头说道:“青蛇牙行有在城外施义粥,救济过百姓。”
陈恪冷声喝道:“相比起它造下的孽,施点白粥又能值几个钱,伪善而已!”
马奔沉默不再争辩。
陈恪盯着马奔,说道:“本公子很快就能在晋州城站稳脚跟,晋王世子陈彦他奈何不了我,你与其默默等死,不如弃暗投明?”
马奔沉默,不为所动。
陈恪扫了一眼年过三十,仅有武道二品的马奔,笑着说道:“马好汉,你的武道之路颇为不顺,很是坎坷吧?”
“再看看本公子家里的小厮,王三牛年仅十三岁,已经是武道入品的实力,还有家里豢养的狗子,大白鹅,也有武道入品的实力,你亲眼所见有何感想?”
陈恪一提到这事,马奔就感觉心里窝火,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涌而出。
上次秘密潜入朱家宅子,居然被一条小奶狗,一个十三岁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给活生生俘虏了,还被百般羞辱折磨。
这被马奔视为奇耻大辱,心里自闭了好几天。
没想到这次上门,除了那条凶狠的小黑狗,又多了一只凶悍的大白鹅,自己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被追咬的狼狈不堪。
那个焉儿坏的小兔崽子,先是憋着笑,然后是放肆大笑,快到庭院了这才装模作样的吆喝几声。
马奔心里一片无奈悲凉,他感觉即便伤愈后,仅凭自己武道二品的实力,也收拾不了那一狗一鹅外带一个小兔崽子。
这奇耻大辱,怕是一辈子都洗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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