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了陆雅一眼。
“杵那干啥?”
“给俺倒杯水!”
“倒完了,把俺那双解放鞋刷了。”
陆雅转过身去倒水的时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到了傍晚,孟大牛再把陆雅载回卧虎村。
村里的老娘们看见这一幕,嘴就没合上过。
“人家大牛就是有本事!”
“城里的女校长,回了家还不是乖乖做饭刷碗?”
“可不是咋地,你们是没听见,到了晚上啊,还一个劲儿的跟大牛求饶呢。"
”大牛这正当年,可能也是猛了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男人啊,就得像大牛这样,拿出点气势来!”
陆雅在村民面前,只能挂着一副甜蜜的笑。
一进屋,那笑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三天中午。
孟大牛照旧四仰八叉地躺在陆雅的单人床上。
他刚吃完陆雅从食堂打回来的饭,正叼着牙签剔牙。
陆雅跪在床边,小心地伺候着他。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辈子,一定要亲手弄死这个畜生。
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男一女,步子迈得极稳当。
孟大牛耳朵一动。
脚步声停在宿舍门口。
咚咚咚。
陆雅正要抬头,宿舍门直接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梳着一丝不乱的偏分头。
女人烫着短卷发,身上一件灰色毛呢外套,手里拎着个人造革的黑皮包。
两人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文化人。
这两人站在门口,往屋里一瞅。
光着膀子的孟大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窄床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满脸的餍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