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端起那在大瓷碗里晃荡的浑浊米酒,一脸坏笑地凑过来。
“废话少说,自罚三杯,不然这螃蟹腿你也别想碰。”
陈江也不含糊,接过碗,仰脖就是一通猛灌。
“喝!怕你们这群软脚虾不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壳见证了这群年轻人的好胃口,几个人聊着明天的去处。
散场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
陈江脚下有些发飘,踩着碎石路晃悠悠地回了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草丛里的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弹唱。
走到屋门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推,本以为会摸到冰冷的铁锁,没成想手掌刚贴上去,那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没反锁,留了门。
他放轻手脚,像只夜行的猫钻进屋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炕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小宝四仰八叉地睡在里侧,小脚丫还搭在被子上,旁边的小妮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吴雅梅背对着门口侧躺着,呼吸均匀,看身形似乎已经睡熟。
陈江三两下把自己扒得只剩条短裤,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凉意,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刚挨着那温热的后背,一只手便如同触电般反手拍了过来。
“挤什么挤!一身猫尿味,臭死了!”
陈江哪里肯依,借着酒劲,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
他大手一伸,直接将妻子那单薄的身子掰正,没等她再开口抱怨,便俯身堵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嘴。
“唔”
吴雅梅挣扎了两下,推搡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喘了口气,脸颊在月色下泛起红晕。
“你发什么疯昨天不是才”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陈江在她耳边喷着热气,手底下也不老实,在那粗糙的布料上游走。
“再说了,我今儿个累死累活,还没讨着赏呢。”
吴雅梅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吵醒孩子,只能半推半就地挡着他的手,试图讲条件。
“那你明天把后院那堆柴劈了,水缸挑满,还有”
陈江一愣,随即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这女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机灵,还会趁火打劫了?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只要你今晚听我的,明天我把那头牛给你扛回来都行。”
他敷衍地应承着,脑袋直往她颈窝里拱。
吴雅梅推开他的头,嫌弃地皱眉。
“去洗洗,全是汗味酒味,脏不脏。”
“事儿真多”
陈江嘟囔了一句,刚想耍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洗澡也行。不过咱得换个地儿。”
吴雅梅怔住,没明白他的意思。
“咱这床,一动弹就跟要散架似的吱呀乱叫,你是想让全院都知道咱们在干啥,还是想把小宝吵醒?”
他坏笑着凑近妻子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咱们去地上。铺层褥子,宽敞,也没动静。”
吴雅梅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浑话!地上多凉”
“凉啥?我有火。”
陈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去拉她,一边压低声音蛊惑。
“别管我怎么折腾,听我的就行。要想牛干活,总得让牛吃饱不是?你看今天那老虎斑和雪蛤,让你挣了不少吧?明天初一可是大潮,我要去个没人去过的好地方,指不定运气更好,能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吴雅梅的抗拒松动了。
“好洗完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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