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手里攥着把扫帚,门神一样堵在院门口。
“我家老三又闯祸了,人家找上门来要说法的!没你们的事儿,不想沾晦气的赶紧滚蛋!”
一听是陈江那混世魔王又惹了事,邻居们吓得一激灵,生怕被讹上,瞬间作鸟兽散。
屋内,昏黄的灯泡被烟雾缭绕得有些模糊。
徐焦的表舅也不客套,大马金刀地坐在方桌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哥哥,我也开门见山。这块地我看中了,你们开个价。”
陈东海深吸了一口烟。
他虽然被儿子说动了,但心里还是舍不得,咬了咬牙,报出一个自认为的高价。
“地基我们打了半个月,加上材料钱、工钱,还有这审批的手续费少说也得六百。”
这个数,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盖间大瓦房都绰绰有余。
哪知那表舅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抢过话头。
“我出九百。你们所有的损失,我都给包圆了,还能赚一笔。”
大哥二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两眼放光。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打破了屋内的贪婪气氛。
“呵,九百?”
陈江靠在墙角,双臂抱胸,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嘲讽。
“你打发叫花子呢?这风水宝地日后旺财的运势,你就给折算个三百块?我那一网鱼都不止这个数!”
表舅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他确实是听徐焦说了这地有点邪门的好运,做生意图个吉利,这才肯出高价,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贪。
“那你说多少?”
陈江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巴掌,五指张开,狠狠地在空中晃了晃。
“少说一千八!少一个子儿,免谈。不然我们这半个月不是白折腾?那财运断了谁负责?”
屋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陈东海都被这狮子大开口给吓得手抖了一下,烟灰掉了一裤裆。
一千八!万元户也经不起啊!
表舅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拉着徐焦走到门边,两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好一阵。
徐焦一脸苦相,那表舅也是咬牙切齿,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两人重新坐回桌前。
表舅割了块肉似的心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千二!这是底线。我们手头也就这么多现钱,再多,这买卖就不做了。”
陈江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父亲。
父子四人眼神在空中迅速交汇。
一千二,翻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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