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来只海龟就好了,那玩意儿看着稀罕。”
陈江瞥了他一眼,从口袋摸出半包湿了的烟,想点却点不着,索性叼在嘴里过瘾。
“做人别太贪,海龟那是灵物,抓一只那是缘分,多了那是作孽,没捕到是天意。”
阿郑正盘着网,听这话乐了,打趣道。
“要想抓王八,改天哥带你去西边的水库下网,那儿多得是,一网下去全是绿帽子。”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骂起来,大大更是踹了他一脚,嘲笑他个光棍汉懂个屁的绿帽子。
阿郑被臊得脖子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去去去!谁说老子是光棍?告诉你们,老子有对象了!”
阿广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信。
“就凭你?哪个瞎了眼的能看上你这一身鱼腥味?”
连陈江和大大都停下手里的活,诧异地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在吹牛。
阿郑急了,把网往地上一摔。
“爱信不信!等老子结婚那天,你们一个个都得把份子钱备足了!少一分都不行!”
看着几人越扯越远,眼瞅着还要就阿郑到底有没有媳妇这事儿开个辩论会,陈江看了看吃水线,赶紧打断。
“行了,别扯淡了。再不走,船都要沉了。先回去卖鱼,这才是正事。”
大大一愣,指着那孤岛方向。
“这就回了?麻袋还没用呢,卖完还回岛上吗?”
阿广更是一拍大腿,惨叫一声。
“哎哟我的亲娘!我那一窝化石还在沙滩上埋着呢!我就挖了个头!”
阿郑刚才被怼了一通,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损。
“你傻啊?谁知道今天能网这么多鱼!把船压沉了,你去陪你的化石过夜?”
阿广憋屈地撅着嘴,看着满船的鱼,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那几块石头。
陈江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回!把鱼处理了,咱们再杀回来!今天是十五大潮,这种发财的好日子,浪费一分钟都是犯罪。”
小渔船满载而归,吃水深,跑得慢,突突突地像个喝醉的老汉。
到了码头边,天色还亮堂。
陈江留了个心眼,没让船直接靠大码头,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芦苇荡停下。
“动作轻点,别招摇。”
这年头红眼病多,要是让村里人看见这一船货,指不定明天就全村出动把这片海给堵了。
陈江留守看船,其他三人手脚麻利地用筐往岸上倒腾。
这一过手才心里有数,这杂七杂八的海鱼,估摸着得上千斤,那几十斤鲅鱼都给压在了最底下,抠都抠不出来。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海货,陈江心里那个念头越发清晰。
如果在村里卖给旺财那种鱼贩子,那是要被扒层皮的。
反正他都单干了,身边也都是兄弟,不如折腾一趟。
他把烟屁股往水里一弹,目光灼灼地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三个发小。
“敢不敢跟我去县城玩把大的?”
三人一愣。
“去镇上市场?”
陈江点头,眼神坚定。
“对,去镇上!这里的价儿太死,咱们这一船好货,不能贱卖了。”
富贵险中求,四个小伙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借了辆板车,盖上雨布,骑着就往县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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