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吴雅梅回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笑容温婉。
“醒了?正好,粥刚熬好。是用咱们昨儿带来的搬家水米煮的,老话说了,喝了这碗粥,换了新水土,身子才结实,不生病。”
陈江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那是一种久违的、踏实到骨子里的幸福感。昨夜宿醉残留的头痛,竟被这一锅粥的香气抚慰得荡然无存。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烟火气。
“媳妇儿,真香。”
吴雅梅身子微微一软,却没推开他,只是嗔怪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口。
“这粥再不喝就得凉了,快去洗脸。”
陈江松开手,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潮水就要涨了,该收网了。
陈江把最后一口粥呼噜进嘴,随手抹了把渍,拎起塑料桶就往外走。
“慢着点,别磕着!”
身后传来妻子的叮嘱,陈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下生风。
新家这位置选得绝,离码头也就几步路,省了一半的脚程,要是搁以前,这会儿还在半道上吃土呢。
到了泊位,陈江麻利地解缆起锚,驾着小船直奔下网点。
前面几排地笼起得顺手,虽然货色平常,但也算有些赚头。可等到起鱼有八个脑袋,是智者,他不禁摇头失笑。
“八个脑子又咋样?还不是贪那一嘴食。”
一把将这智者扯下来扔进桶里,陈江又挂上了大虾。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