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
吴雅梅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将切碎的软丝鱿鱼裹上调好的面糊,一勺一勺往油锅里送。
滋啦——
油花翻滚,金黄酥脆的鱿鱼饼瞬间成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媳妇,那片沙地我想着回头种点花生,咱家地闲着也是闲着。”
陈江倚在门框上,随手抓了一块刚出锅的鱿鱼饼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气。
“还有啊,明天咱俩去趟镇上。”
吴雅梅手里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去镇上干啥?不年不节的。”
“宝凤不是快结婚了吗?咱当哥嫂的,得去给她置办点嫁妆,顺便逛逛。”
其实置办嫁妆是假,陈江心里那个念头正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片暗礁下面的鲍鱼和海参,就像是挠在他心口的痒痒肉。
没有潜水装备,那些宝贝就是看得见吃不着。
县城有个专门卖台货的商店,虽然贵得离谱,但他记得那里好像有简易的潜水镜和呼吸管卖。
只有搞到那套家伙事儿,才能把海底的宝贝给搬回家。
吴雅梅哪知道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锅铲轻轻磕了磕锅沿。
“宝凤的事儿妈操心就行了,咱们凑什么热闹?再说家里刚有点钱,你就又要瞎折腾”
她是真的怕了。
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怕他又变回那个大手大脚的败家子。
“你看你,又来了。”
陈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喷在她的耳边。
“钱都在你兜里揣着呢,我能折腾啥?那台缝纫机你看了好几年都没舍得买,这次去,咱把它搬回来。”
吴雅梅身子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唠叨瞬间化作了羞涩慌乱。
缝纫机那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大件。
“就知道乱花钱还没吃饱呢,赶紧松开,面要糊了。”
她有些慌乱地挣扎了一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糊了就糊了,正好我牙好不爱吃软饭。”
陈江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转过身来。
看着妻子那张因常年劳作而略显憔悴,却依旧清秀的脸庞,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心头一热。
这辈子,绝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他猛地低下头,霸道地吻住了那两片还要念叨的嘴唇。
“唔”
吴雅梅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大白天的!门还开着呢!
她又羞又急,双手抵在陈江胸口想要推开,却在那强烈的男子气息下渐渐软了身子。
就在这干柴烈火的一瞬间。
“老三啊,那几筐青占鱼我帮你”
一个大嗓门突兀地在门口炸响。
陈母卷着袖子,手里提着把杀鱼刀,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
这一抬头,正好撞见灶台前抱在一起啃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空气瞬间凝固。
吴雅梅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陈江,整个人几乎缩到了灶台底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母愣了半秒,随即老脸一红,狠狠瞪了没皮没脸的儿子一眼,手里那把杀鱼刀尴尬地挥了挥。
“那啥我来帮忙杀鱼。”
陈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母亲那尴尬又带着几分欣慰的背影,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亲娘哎,您这就不能晚两分钟再来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