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我这条路上,恰好挡道的几块绊脚石而已。”
那时,她觉得他狂妄。
可现在看来,他说的,竟然全都是实话。
在他的眼中,自己这个堂堂的吏部天官,真的,就只是一块绊脚石吗?
李清婉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她看着远处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从容自信的笑容,看着他对各路神仙的奉承游刃有余。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去“敲打”,去“制衡”的新人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尊,真正的,连她都需要小心应对的天庭巨擘。
他们之间的地位,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颠倒了过来。
“清婉,在想什么呢?”
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在李清婉身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太白金星。他捋着长须,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看着李清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了然。
“金星。”李清婉迅速收敛起心神,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威严的吏部天官,“没什么,只是在想,玉帝陛下如此破格重赏,对天庭的秩序法度而,不知是好是坏。”
“呵呵,是好是坏,木已成舟。”太白金星笑道,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齐昊的方向,“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老喽。”
“天庭这潭水,平静了太久,是需要齐神君这样的新鲜血液,来冲一冲,搅一搅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不过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齐神君虽然一步登天,但毕竟根基尚浅。尤其是今日把西边那帮佛陀的面皮,按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以后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太白金星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清婉一眼:“清婉你执掌吏部,与他职权多有交集,日后啊,还是要多多亲近亲近,相互扶持嘛。毕竟,你们都是咱们天庭的栋梁之才啊。”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既是提点,也是在撮合?甚至隐隐有点为齐昊之前被她打压的事情,做个和事佬的意思。
李清婉秀眉微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多多亲近?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个男人了。
就在这时,瑶池的另一端,佛光普照的西方教席位上,突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只见那从头到尾,都如同一尊亘古石雕般沉默不语的燃灯古佛,缓缓地,站起了身。
整个瑶池的仙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方向。
燃灯古佛没有去看龙椅上的玉帝,也没有去看那些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天庭众仙。
他的目光,仿佛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穿过了整个瑶池,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人群,如同一柄无形的神剑,直直地,落在了全场焦点——齐昊的身上。
一股难以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压力,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西方教要做什么?
难道输了蟠桃,输了脸面,还想在这瑶池之上,直接动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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