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心庇护所安插在零号的内奸夏哥,已带人聚集在外城一栋楼房里。
一高一矮两个胖子在一旁招呼,此次他们一共拉拢了十六个火力发电站的员工。
夏哥的住所里,气氛格外热闹。
庇护所里平日里极为匮乏的物资,此刻满满摆了一桌子。
香烟、瓜子、饮料应有尽有,若是把这些东西拿去换药剂,少说也能换五瓶c级药剂。
十六个火力发电站的员工抽着烟,神色飞扬地议论着。
“咱们这待遇一降,以后怕是再难抽到烟、喝上饮料喽!”
“可不是嘛,一颗老鼠屎,直接搅黄了咱们的好日子!”
“要我说,首领这事做得也太过分了!”
“别赖首领,罪魁祸首是那个姓徐的小白脸!”
众人你一我一语,话题彻底放开,满屋子都是抱怨声。
夏哥见场面烘托得差不多,当即摸出一瓶酒,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轻响。
“哥几个,今天能来的都是过命的兄弟,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来,今天咱们先喝个痛快,酒后吐真,哥们我把家底都给你们搬出来了!”
这群人瞬间眼睛发亮。
酒这东西,在零号庇护所比香烟还要紧俏。
弄到一瓶,几乎能在外面换个女人。
“夏哥够意思,真下血本啊!”高胖子连忙凑上前,惊呼道。
矮胖子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附和:“夏哥把咱们当兄弟,今天咱们也绝不藏着,有啥说啥!”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目光热切地盯着夏哥,就等他倒酒。
这副模样,让夏哥心里格外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能拿捏住这群人,今后就能在火力发电站暗中搞破坏。
“来,干了!不醉不归!”
夏哥举起酒杯,与众人一一碰杯,仰头饮尽。
一杯酒下肚,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光,话也更多了。
夏哥放下酒杯,语气愤愤:“昨天的事,哥几个都看见了吧?那个叫徐东的小子,分明就是胡来!”
“咱们在庇护所里规规矩矩,出去欺负几个难民怎么了?”
“反正都是些无依无靠的难民,凭什么不能欺负?”
“哥几个,谁不是从被欺负的日子里熬过来的?凭什么咱们就得受这委屈?”
夏哥脸上摆着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语气酸楚,看得众人心里也跟着发堵。
“尤其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凭什么他们犯的错,要咱们所有人来承担罪责?”
夏哥话音刚落,高胖子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众人都是一哆嗦。
“夏哥说得对!我就觉得那小子太过分了!他就是首领身边的小白脸,凭什么对咱们指手画脚、砍咱们的待遇?”
矮胖子紧跟着补刀,语气戏谑又不满:“就是!咱们那首领也不是什么好货,被个小白脸哄得晕头转向!依我看,这庇护所的首领,就不该让女人来当!”
这话正说到众人的心坎儿上。
他们的利益被直接损害,本就满心不满。
此刻被这么一挑唆,火气更盛了。
夏哥目光一凝,趁热打铁:“兄弟们,零号庇护所本是块好地方,全被那徐东搅得乌烟瘴气!”
“咱们可是火力发电站的人,攥着整个庇护所的电力命脉啊!”
“这么重要的岗位,他不给咱们涨福利也就罢了,反倒克扣待遇,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当回事吗?”
“这口气,哥几个能咽得下?”
本就有酒劲上头,再被夏哥这么一挑拨,当即就有个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大骂徐东。
“没错!我们在火力发电站累死累活,那小白脸啥也不干,随口就砍了咱们的待遇,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