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獠牙。

他指了指脚下的法坛。

“这坛子……”

“你是蘸着酱油吃，还是直接干嚼？”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真?孙悟空缩在屋檐下，看着那漫天雷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光秃秃的铁棒。

他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五百年来学的本事，好像……真的过时了？

“猴哥……”

猪八戒在旁边小声嘀咕，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你看人家那猴子，多威风。”

“要不……咱们去问问他们还招人不？”

“俺老猪……想跳槽。”

……

车迟国，皇宫。

三清殿前，灯火通明。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斗法场地。

高台之上，并排放着四个蒲团。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国师，面色凝重地盘坐其上。

他们刚刚在求雨斗法中输得一败涂地，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

这次斗禅。

是他们翻身的机会。

在他们对面。

小白（假唐僧）、六耳猕猴（假孙悟空）、青毛狮子（假猪八戒），以及牛魔王（假沙僧），也依次落座。

气氛凝重。

“陛下！”

虎力大仙睁开眼，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国王高呼。

“这斗禅乃是修心之法，非寻常斗法可比！”

“贫道建议，双方入定之后，由陛下亲点三牲，以燃香为限。谁先破定，谁便输了！”

国王连连点头。

他现在对这三个国师早已没了信任。

“好！就依国师所！”

“摆香！点牲！”

很快，三根粗大的檀香被点燃。

香烟袅袅，直冲天际。

在法坛中央，三只活蹦乱跳的牛、羊、猪，被五花大绑，摆放在那里。

这是斗禅的规矩。

以生灵诱惑修道者，考验其是否能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

“三位国师，请了！”

小白微微一笑，率先闭上双眼。

她身后的六耳猕猴等人，也跟着闭上眼。

他们的呼吸绵长，气息沉稳，仿佛瞬间融入了天地之间。

虎力大仙冷哼一声，也跟着闭目入定。

他心中暗道：这和尚虽然求雨有点邪门，但斗禅乃是道门清静之法，讲究心神合一，不染尘埃。

你们这些佛门妖僧，岂能与我道家比肩？

一炷香。

两炷香。

时间缓缓流逝。

香炉里的檀香，一点点烧尽。

高台之上，四位“和尚”纹丝不动，气息沉稳。

反倒是虎力大仙那边。

他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心，乱了。

他能听到那三只牲畜的哀嚎。

他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因为他修的虽然是五雷法，但骨子里终究是妖。

对血食的渴望，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

“不……不能破定……”

虎力大仙死死咬着牙，元神深处，一头斑斓猛虎正在咆哮。

“我要赢！我要赢！”

然而。

顾渊的声音，却在他识海中悄然响起。

那是来自“天网恢恢”的因果入侵。

“虎力大仙，你真的想赢吗？”

顾渊的声音充满蛊惑。

“你赢了，又能如何？”

“继续在这车迟国，当一个看人脸色的国师？”

“继续被那国王呼来喝去，像条狗一样？”

“你可曾想过……”

“你本是猛虎，当啸傲山林，称霸一方！”

“你可曾想过……”

“你那两个兄弟，鹿力、羊力，他们真的跟你同心同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