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阵阵，梵音渺渺。

观音菩萨正坐在莲台上，手里捏着那根刚从顾渊那里“赎”回来的紫竹心，脸色阴晴不定。

她在复盘。

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从五庄观那次莫名其妙的“碰瓷”，到乌鸡国那头突然恢复雄风的狮子，再到朱紫国那被明抢的紫金铃和三光神水。

每一件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

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那个叫顾渊的少年的影子。

“此子……到底是何来历？”

观音眉头紧锁。

她算不出来。

顾渊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那是连她的大罗金仙道果都无法看透的混沌因果。

就在这时。

“菩萨！菩萨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紫竹林的宁静。

孙悟空驾着筋斗云，一个倒栽葱，直接从云端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莲台前的玉石地面上。

他没用法力卸力，就那么实打实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悟空？”

观音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猴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徒弟，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吗？

怎么看着……像是被哪个富婆玩弄了感情又抛弃了的小奶狗？

“菩萨！这经没法取了！”

孙悟空扑通一声跪在莲台下，抱着观音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有妖怪！有妖怪冒充俺们！”

“他们抢了俺的袈裟，抢了俺的紫金钵，还抢了俺的通关文牒！”

“他们求雨比俺灵！他们打妖怪比俺狠！他们连师父都比俺会伺候！”

孙悟空越说越委屈，把这几天受的气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最可气的是，那假猴子长得比俺还帅！那假猪头看着比俺还正经！”

“现在满世界的山神土地都说俺们是冒牌货，是骗吃骗喝的！”

“菩萨，您给评评理啊！”

观音听着孙悟空这颠三倒四的哭诉，脑瓜子嗡嗡的。

她伸出手，在孙悟空的头顶轻轻一抚。

一道柔和的佛光涌入。

孙悟空那颗狂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悟空，莫慌。”

观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说之事，贫僧已知晓一二。”

她叹了口气，看着孙悟空那双写满迷茫的眼睛，眼神复杂。

“那不是妖怪。”

“或者说，不全是妖怪。”

观音的脑海中，浮现出顾渊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那是一个……不讲规矩的‘生意人’。”

“他把你，把唐僧，把这西游路上的一切……”

观音顿了顿，用了一个她最近刚从某个“热心朝阳群众”那里学来的词。

“他把你们……当成了可以随时收割的‘kpi’。”

“kpi？”

孙悟空愣住了，这个词他听不懂。

“菩……菩萨，您是不是也被那个姓顾的小子给……pua了？”

孙悟空小心翼翼地问道。

观音：“……”

她感觉自己的佛心，也快要裂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