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潭底，水晶宫内。

气氛凝固得如同万年玄冰。

万圣龙王瘫软在地上，那身龙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个身穿九爪沧海龙袍、气度比四海龙王还要尊贵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对面。

九头虫手持方天画戟，那一身银甲在水波中泛着寒光。

他虽然被顾渊身上那股祖龙威压震慑得心惊肉跳，但作为上古鬼车鸟的后裔，骨子里的凶戾让他无法像那老龙王一样直接跪下。

“借我的头？”

九头虫怒极反笑，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脖颈处一阵蠕动，隐隐有另外八颗脑袋要破皮而出。

“好大的口气！”

“你当我是什么？路边的野草？还是你家那小娃娃手里的拼装玩具？”

九头虫手中画戟一横，遥指顾渊眉心。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想拿我的脑袋做标本，也得看你有没有这副牙口！”

“杀！”

一声暴喝。

九头虫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撕裂水幕，直奔顾渊而来。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至极。

方天画戟的尖端，更是凝聚了一点漆黑的毒芒，那是足以腐蚀金仙肉身的剧毒。

顾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童子说道：“红孩儿。”

“在！”

红孩儿兴奋地举起手中的作业本，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那是顾渊特意用“庚金之精”给他炼制的“解剖专用刀”。

“老师说了，实践出真知。”

顾渊指了指冲过来的九头虫。

“这只虫子有九个脑袋，神经系统极其复杂。”

“去，给他做个‘微创手术’。”

“记得，别弄死了，我要活体样本。”

“好嘞！”

红孩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把作业本往腰间一别，脚下风火轮骤然发动。

“轰dd！”

两团赤红色的三昧真火在水底炸开，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河水，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火域。

“哪来的野孩子！”

九头虫见是个小娃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画戟一转，想要先挑了这碍事的小鬼。

然而。

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噗dd！”

红孩儿张口一喷。

不是普通的火。

而是一道经过顾渊指点、融合了“火毒”与“爆裂”法则的加强版三昧真火。

火线如龙，瞬间缠绕在方天画戟之上。

“滋滋滋dd”

那柄后天灵宝级别的画戟，竟然在瞬间被烧得通红，变得像面条一样软。

“烫烫烫！”

九头虫惨叫一声，不得不松开兵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红孩儿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片残影。

“第一刀，切断痛觉神经！”

“刷！”

寒光闪过。

九头虫只觉得脖子一凉，刚要冒出来的第二颗脑袋，竟然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第二刀，分离运动中枢！”

“刷刷！”

又是两刀。

九头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臂竟然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妖法？”

九头虫彻底慌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不拼法力，不拼神通，上来就是对着他的身体结构下死手！

“这不是妖法。”

红孩儿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手里的小刀还在比划着下一刀的位置。

“这叫……生物解剖学。”

“老师说了，只要切断了你的脊椎大龙，你就是一条废虫。”

说完。

红孩儿身形一闪，直接绕到了九头虫背后，手中的刀尖对准了他的后颈。

“不dd！”

九头虫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猛地现出原形。

“轰！”

一只身长百丈、长着九颗狰狞鸟头、浑身滴着毒血的怪鸟，在碧波潭底显化。

鬼车真身！

“给老子滚开！”

九张嘴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震碎了四周的水晶墙壁。

十八只翅膀疯狂拍打，搅动得整个碧波潭如同煮沸的开水。

红孩儿毕竟年幼，被这股狂暴的妖气一冲，身形有些不稳，被逼退了数十丈。

“哼，果然是野性难驯。”

一直负手旁观的顾渊，终于动了。

他摇了摇头，那双暗金色的魔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孤的实验室，禁止喧哗。”

顾渊抬起右手。

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环（金刚琢）并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