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想跑?我想跑!”
“想跑?想跑?我想跑!”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变得急促起来。那是踏浪身法。
“主子,这地方风水不好,咱们润吧?我看东南方向三千里外有个洞天福地,咱们去那儿逛逛?或者去北海抓乌龟?”
“闭嘴。”江尘在心里冷冷道。
他看着叶天,脚步不停。
“入魔?”
江尘停在叶天面前十步处。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眨了眨眼,那双眸子越发幽深。
“叶天,当初你挖我灵根,柳如烟下毒害我,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入魔?”
叶天咬牙:“成王败寇!今日你虽然杀了赵长老,但宗主马上出关,你逃不掉的!”
“逃?”
江尘歪了歪头。
脑海中,那个一直尖叫的声音终于按捺不住了。
“砍他!砍他!砍他妈的!”
怒血斩疯狂咆哮。
“这小子血气旺盛,砍了他能养我!主子,拔刀!拔刀啊!八百万血炎灭世,咱们把这玄天宗给屠了助助兴!”
江尘右手虚握。
一把断裂的生锈铁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在杂役处劈柴用的。
叶天看到那把破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被狠厉取代:“诸位师弟!江尘已成魔头,随我结阵诛魔!”
周围数十名核心弟子虽然恐惧,但碍于圣子威严,纷纷拔剑围了上来。
剑光森寒。
杀气交织。
江尘低头看着手中的锈剑。
“既然你们说我是魔。”
他抬起头,锈剑上猛然燃起一股暗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灵火。
是血。
是怒。
是焚烧一切规则的暴戾。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燃起来了!”怒血斩狂笑。
江尘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双手握剑,对着叶天和那几十名弟子,朴实无华地一记横斩。
“怒血斩。”
江尘轻语。
轰——!
一道长达千丈的血色刀芒横扫而出。
这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雨水被蒸发,连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黑色的细线。
那些核心弟子的飞剑、护盾、法宝,在血色刀芒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张薄纸。
咔嚓。
数十柄飞剑齐齐折断。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几十名核心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
几十名核心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
叶天身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玉佩护光,那是宗主赐下的保命底牌。
但在血色刀芒面前,这道光芒只坚持了半息。
“不——”
叶天绝望嘶吼。
刀芒扫过。
叶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目圆睁。下一刻,一条血线从他腰间浮现,上半身缓缓滑落,摔在泥水中。
柳如烟站在尸体堆里。
血水溅了她满脸。
她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少年,此刻如同修罗般提着滴血的锈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
只有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远处,玄天宗深处的主峰上,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
“孽障!尔敢!”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主峰升起,化神期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
天空中,乌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苍天震怒。
江尘抬头看了一眼主峰方向。
“来了个老的。”练气诀打了个哈欠,“主子,这个有点硬,现在的能量储备不够,建议战术性撤退。”
“退个屁!干他!”金钟罩叫嚣。
“砍死他!”怒血斩附和。
“溜了溜了!朝游沧海暮苍梧听说过没?咱们走!”踏浪身法已经开始在他腿上汇聚灵力。
江尘收起锈剑。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柳如烟,没有杀她。
死太容易了。
他要让她看着,看着自己如何踏碎这凌霄,如何让这满天神佛烟消云散。
“告诉宗主。”
江尘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玄天宗。
“这玄天宗的灵气太臭,我不稀罕。”
“但这笔账,我会回来算的。”
话音落下。
江尘脚下升起一团青色的水雾。
踏浪身法——极尽升华!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
江尘的身影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漫天风雨之中。
主峰射来的那道恐怖金光,狠狠击穿了江尘留下的残影,将刑天台彻底轰成了废墟。
但江尘的人,早已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嚣张至极的笑声,在群山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雨,越下越大。
冲刷着满地的鲜血,却冲不刷玄天宗众人心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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