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
“就是这儿。”
老头说道。
“裂谷下面就是墓室入口。”
江尘刚要迈步。
“等等。”
小隐突然开口。
“主子有人。”
“很多人。”
江尘脚步一顿。
“在哪?”
“在裂谷下面。他们他们在埋伏。”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他一个。
“什么修为?”
“有三个筑基后期,还有一个气息很怪,忽强忽弱。”
江尘想了想。
“花和尚。”
“啊?大哥咋了?”
“你会演戏吗?”
花和尚一愣。
“演啥?演死人我最在行。”
“不用演死人。”
江尘指了指前面的白骨路。
“演个诱饵。”
“啊?”
花和尚脸都绿了。
“大哥,你又坑我!”
一刻钟后。
裂谷下方。
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凹地,四周怪石嶙峋。
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正潜伏在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上方的入口。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长老,真的会有人来吗?”
旁边一个弟子小声问道。
“废话。”
独眼老者冷哼一声。
“根据罗盘显示,那件凶兵即将出世。这消息虽然隐秘,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知道。”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
上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
“大哥!慢点走!这路太滑了!”
“怕什么!咱们可是黑风双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独眼老者精神一振。
“来了!准备!”
所有黑衣人都握紧了兵器。
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抱着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
“大哥!你快点啊!前面好像有宝贝!”
而在他身后。
而在他身后。
一个少年慢悠悠地走着,手里提着把破剑,满脸的不耐烦。
“急什么,宝贝又不会长腿跑了。”
独眼老者看清了两人的修为。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练气三层?
他皱了皱眉。
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那个光头虽然修为不错,但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花架子。
至于那个少年完全没有威胁。
“动手!”
独眼老者不想浪费时间。
先杀了再说。
嗖嗖嗖!
十几道黑色的弩箭从岩石后面射出,直奔两人的要害。
这种弩箭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擦破点皮也得躺下。
花和尚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妈呀!有埋伏!”
他抱着脑袋就往地上一蹲。
那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
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岩壁上,冒出阵阵黑烟。
而那个少年。
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当当当!
弩箭射在他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纷纷折断。
“太轻。”
少年摇了摇头。
“你们是没吃饭吗?”
独眼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还没等他想明白。
少年动了。
“踏浪,干活。”
“来嘞!主子!左边那块石头后面藏了三个!撞他们!”
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轰!
左侧的那块巨石直接炸开。
三个黑衣人惨叫着飞了出来,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鲜血,落地后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敌袭!”
独眼老者大吼一声。
“结阵!这是个硬茬子!”
剩下的黑衣人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跳出掩体,手中兵器亮起光芒。
但少年的速度太快了。
他就像是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顿,都会伴随着一声骨裂的脆响。
“第一单。”
“第二单。”
“第三单。”
少年一边杀,一边数数。
少年一边杀,一边数数。
那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独眼老者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练气三层?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住手!”
独眼老者怒吼一声,祭出一面黑色的小旗。
“万魂幡!去!”
小旗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黑云,无数冤魂厉鬼从里面冲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少年。
这是他的成名法宝,里面囚禁了上万生魂,一旦放出,能瞬间吞噬人的神智。
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些扑过来的冤魂。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自助餐?”
脑海里,怒血斩发出了狂喜的咆哮。
“好多!好多零食!”
“主子!放我出来!我要吃光它们!”
少年抬起手中的锈剑。
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条血色的长河。
“既然你这么客气。”
少年一剑挥出。
“那我就不客气了。”
“怒血斩——暴食版。”
轰!
血色剑气横扫而过。
那些冤魂厉鬼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剑气卷了进去。
没有惨叫。
只有咀嚼的声音。
那是剑在吃鬼。
眨眼间,漫天黑云消散一空。
独眼老者手里的万魂幡“咔嚓”一声,旗杆折断,旗面变成了一块破布。
“噗——”
本命法宝被毁,独眼老者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萎靡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少年。
“你你是魔修?”
只有魔修才会吞噬生魂!
江尘收起剑,走到独眼老者面前。
“我是什么修不重要。”
他伸出手。
“重要的是,你们挡了我的路。”
“打劫。”
“把储物袋,还有这下面墓室的钥匙,交出来。”
独眼老者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那是一把魔兵!你控制不了它的!”
江尘笑了笑。
“巧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锈剑。
“我这把剑,刚好缺个伴。”
“至于能不能控制”
“至于能不能控制”
江尘一脚踩在独眼老者的胸口。
“那是我的事。”
“现在,给钱,或者,死。”
独眼老者颤抖着解下储物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牌。
“给都给你。”
江尘接过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谢了。”
江尘收回脚。
“花和尚,别装死了,出来洗地。”
花和尚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大哥威武!大哥牛逼!”
他熟练地开始搜刮战利品。
江尘拿着玉牌,走到裂谷尽头的一扇巨大石门前。
石门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老头。”
江尘拍了拍腰间的养魂木。
“这就是入口?”
“对对。”
老头的声音有些发虚。
“把玉牌放进那个凹槽里就能打开。”
江尘把玉牌按了进去。
轰隆隆。
大地颤抖。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煞气,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这煞气中,还夹杂着金戈铁马的喊杀声。
仿佛门后连接着的,是一个修罗战场。
“好香!”
怒血斩已经馋得快流口水了。
“主子!快进!这味道太正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
确实很香。
那是力量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着扒衣服的花和尚。
“别捡破烂了。”
江尘迈步走进石门。
“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石门重重关上。
乱葬岗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独眼老者,瘫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石门,喃喃自语。
“疯子”
“把那个东西放出来,这天下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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