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长戟戟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现在,我有钱了吗?”
“现在,我有钱了吗?”
独眼龙看着那黑漆漆的戟尖,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冷杀意,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有有有有!”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
“爷!这是小的全部家当!都给您!求您饶命!”
江尘接过储物袋,掂了掂。
轻飘飘的。
神识一扫。
里面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本破书。
“穷鬼。”
江尘嫌弃地把储物袋扔给花和尚。
“这种水平也敢出来打劫?你们猛虎帮是做慈善的吗?”
独眼龙欲哭无泪。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过路的肥羊都被大宗门刮过一遍了,轮到他们也就剩点残羹冷炙。
“滚。”
江尘收起长戟。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几个残兵败将跑了,连地上的斧头都没敢捡。
花和尚跳下车,把那把开山斧捡起来,看了看。
“大哥,这斧头材质还可以,能卖个几块灵石。”
“出息。”
江尘回到马车上。
“走吧,进城。”
马车继续前行。
穿过山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趴伏在荒原之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痕剑孔,那是岁月和鲜血留下的印记。
城门口没有守卫。
只有两排挂在长杆上的干尸,在风中摇晃。
那是罪恶城的路标,也是警告。
“到了。”
江尘看着那座城池,体内的血液开始微微沸腾。
这里没有规矩。
这里只认拳头。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进城之后,低调点。”
江尘嘱咐了一句。
“咱们是来销赃的,不是来踢馆的。”
花和尚用力点头。
“明白!大哥放心,我最懂低调了!”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刚一进城,一股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争吵声、打斗声混成一片。
路上的行人大多面色凶悍,身上带着兵器,眼神里透着警惕和贪婪。
江尘透过车帘缝隙,观察着这座城市。
突然。
脑海里,金钟罩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主子,右边那个卖包子的,是个高手。”
“嗯?”
江尘顺着方向看去。
江尘顺着方向看去。
路边有个包子铺,热气腾腾。
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揉着面团。
那面团在他手里,被揉成了各种形状,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的手很硬。”
金钟罩评价道。
“那是练过铁砂掌的手,起码有五十年火候。刚才他拍面团那一下,要是拍在人脑袋上,能直接拍成烂西瓜。”
江尘眯了眯眼。
果然是卧虎藏龙。
连个卖包子的都是筑基期高手。
马车继续往前走。
“左边那个青楼门口的女人,身上有毒。”
练气诀也加入了点评。
“那胭脂味里掺了合欢散和断肠草,谁要是上了她的床,第二天肯定变成干尸。这种低级手段,太没品味了。”
江尘看了一眼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收回目光。
这罪恶城,确实有点意思。
“大哥,咱们先去哪?”
花和尚问道。
“找个住的地方。”
江尘说道。
“要偏僻点,安静点,最好是有独立院子的。”
他们身上带着太多秘密,住客栈人多眼杂,不方便。
马车在城里转了几圈。
最后停在了一条名为“黑水巷”的偏僻街道口。
这里远离主街,行人稀少,周围都是些低矮的平房。
巷口挂着一个破木牌,上面写着“房屋出租”。
江尘跳下车,走到那个挂牌子的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江尘推门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铁料和矿石。
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身肌肉的壮汉,正挥舞着铁锤,敲打着一块红热的铁胚。
听到动静,壮汉停下动作,转过身。
他脸上戴着一个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租房?”
壮汉的声音沙哑,像是铁石摩擦。
“租。”
江尘点点头。
“一个月五百灵石,不讲价。”
壮汉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偏房。
“死活自负,别惹事。”
这价格,比主街上的客栈还贵。
花和尚刚想开口砍价。
江尘直接扔出一个储物袋。
“成交。”
壮汉接过储物袋,看都没看,随手扔在铁砧旁。
“那个房间归你们了。”
说完,他继续挥舞铁锤,不再理会两人。
江尘带着花和尚走进偏房。
江尘带着花和尚走进偏房。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大哥,这人好怪。”
花和尚小声说道。
“而且这价格也太黑了!”
“贵有贵的道理。”
江尘透过窗户,看着那个打铁的壮汉。
“怒血斩。”
“在呢主子!”
“那个人,怎么样?”
“很强!非常强!”
怒血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他身上的血气虽然收敛了,但我能闻到,那是杀过至少上万人才有的煞气!比那个李长风强多了!”
“而且”
怒血斩顿了顿。
“他手里的那把锤子,也是个好东西。虽然没开灵智,但材质比大黑还要硬一点。”
识海里,黑色小人立刻不干了。
“胡说!我是最硬的!那破锤子怎么可能比我硬!”
江尘没理会它们的争吵。
他关上窗户,布下一个隔音阵法。
“就在这儿住下。”
江尘盘膝坐在床上。
“先把那几件见不得光的法宝处理一下,改头换面,然后再去黑市。”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宋公子的那把折扇,还有霍长老的断刀,以及道姑的拂尘。
这三件东西太扎眼,直接拿出去卖肯定会被认出来。
必须重新炼制一番。
“练气诀,干活了。”
“哎呀主子,我只负责吃,不负责做饭啊。”
练气诀懒洋洋地推脱。
“那就让大黑来。”
江尘拿起那把折扇。
“大黑,用你的魔气,把这扇子上的灵纹给洗了。”
黑色小人立刻举手。
“没问题!看我的!”
一股黑色的魔气顺着江尘的手指涌入折扇。
原本洁白的扇面瞬间变得漆黑,上面那些正道灵纹被魔气侵蚀,扭曲成了诡异的魔纹。
片刻后。
一把散发着浩然正气的极品灵器,变成了一把阴森森的魔扇。
“这下谁也认不出来了。”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罪恶城的生存法则第一条:
要把自己伪装得比坏人还像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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