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给我拆了,这骨头架子我要熬汤
大戟带着黑色的恶风,当头砸下。
那看门的老鬼反应极快,手中的白骨法杖猛地举起,杖顶的骷髅头喷出一股浓郁的绿火,化作一面骨盾挡在头顶。
轰!
黑色大戟重重砸在骨盾上。
并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僵持。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骨盾,在天魔陨铁的重压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脆饼干。
咔嚓一声,炸成了漫天骨粉。
大戟去势不减,直接砸在了白骨法杖的杖身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地下宫殿回荡。
老鬼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中,干枯的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砸得双脚陷入地面半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这么重?”
老鬼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满脸不可置信。
他可是金丹后期!
虽然是鬼修,肉身不如体修强横,但经过几百年的阴煞之气淬炼,这副骨架堪比上品灵器。
竟然差点被一招砸散架?
“重?”
江尘单手持戟,往下压了压。
“是你太虚了。”
脑海里,天魔甲(黑甲小胖子)看着那根白骨法杖,口水流了一地。
“龙骨!那是真的龙骨!虽然风化了点,但钙质流失不多!主人!把它抢过来!我要补钙!我要长高!”
怒血斩也不甘示弱:“这老鬼身上的阴煞气太纯了!砍他!别废话,直接剁碎了当凉菜!”
江尘手腕一抖,大戟横扫。
老鬼不得不举起法杖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石地板上踩出一个深坑。
“欺人太甚!”
老鬼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本命尸气。
这尸气腥臭无比,刚一出口,周围的空气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给老夫化成脓水!”
尸气化作一张鬼脸,扑向江尘面门。
江尘站在原地,甚至懒得躲。
“金钟罩,换个口味。”
“好嘞主子!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像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嗡!
古铜色的大钟虚影瞬间浮现,钟壁上的佛陀法相张开大嘴,对着那团尸气猛地一吸。
呼——!
那团足以腐蚀金丹修士肉身的恐怖尸气,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直接被大钟吞了个干干净净。
金钟罩打了个饱嗝:“有点咸,下次让这老鬼少吃点盐。”
老鬼彻底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力气大得像蛮龙,防御硬得像乌龟,连本命尸气都能当饭吃?
就在这时,旁边的战场也传来了动静。
“八十!八十!八十!”
铁奴嘴里喊着不知所谓的号子,手里的裂纹铁锤舞成了一团黑风。
那尊金丹初期的石像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卸关节。”
铁奴一锤砸在石像的肘部,石屑纷飞,石像的手臂直接掉落。
“断中枢。”
他又是一锤砸在石像的后心。
那里是傀儡的核心所在。
那里是傀儡的核心所在。
砰!
石像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里面刻画的符文阵法瞬间崩碎。
庞大的石像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碎石。
铁奴收起铁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江尘这边,闷声道:“主子,拆完了。”
另一边,花和尚还在跟右边的石像躲猫猫。
“别打脸!哎哟!佛爷的屁股!”
花和尚抱着蛟龙脊骨,被石像追得满场乱窜。
那石像虽然笨重,但每一斧头下来都是开山裂石的力道,花和尚根本不敢硬接。
“大哥!救命啊!这石头疙瘩不知疲倦啊!”
江尘瞥了他一眼。
“出息。”
“用你的骨头敲它脚面。”
花和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趁着石像举斧头的空档,就地一滚,滚到石像脚边,举起手里的蛟龙脊骨,对着石像的脚指头狠狠砸了下去。
“给我碎!”
蛟龙脊骨上红光一闪,火毒爆发。
虽然石像没有痛觉,但这一下直接把它的脚掌给砸碎了。
石像重心不稳,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花和尚眼睛一亮,趁机跳起来,对着石像的后脑勺就是一顿乱披风骨头法。
“让你追我!让你劈我!佛爷敲死你!”
咚咚咚!
石像的脑袋被硬生生敲碎了。
花和尚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但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搞定!大哥,我也搞定了!”
全场只剩下那个看门老鬼。
他看着两尊精心炼制的石像傀儡变成了废品,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万魔窟的门面啊!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老鬼气得浑身发抖。
江尘提着大戟,一步步走向老鬼。
“强盗?”
江尘笑了笑,脸上的面具显得格外嘲讽。
“不,我们是拆迁队的。”
他指了指老鬼身后的那扇巨大的石门。
“这门看着不太结实,存在安全隐患,我们来帮你换个新的。”
老鬼退到了石门边上,退无可退。
“别过来!这石门上有上古禁制!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
“钥匙?”
江尘停在老鬼面前三步处。
“你手里那根骨头,不就是钥匙吗?”
老鬼下意识地把白骨法杖往身后藏了藏。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江尘伸出手。
“拿来吧你。”
踏浪身法瞬间发动。
江尘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老鬼身侧,一把抓住了白骨法杖的另一端。
“撒手!”
老鬼死死抓着法杖不放,身上的阴煞之气疯狂爆发,想要震开江尘。
但江尘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给?”
“不给?”
江尘眉毛一挑。
“大黑,二黑,开饭。”
识海里,黑色长戟和天魔甲同时欢呼。
大戟上的魔纹瞬间亮起,一股霸道的吸力顺着江尘的手臂涌入法杖。
天魔甲也不甘示弱,黑光顺着法杖蔓延。
咔嚓!
咔嚓!
坚硬无比的龙骨法杖,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里面的骨髓精华和阴煞之气,被两个强盗疯狂掠夺。
“不——!我的宝贝!”
老鬼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法杖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一身修为的寄托。
仅仅过了三息。
原本晶莹剔透的白骨法杖,变成了灰扑扑的朽木。
江尘稍微一用力。
啪。
法杖断成两截。
老鬼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从金丹后期直接跌落到了金丹初期。
“真脆。”
江尘随手把半截朽木扔在地上,把剩下那半截还带着点灵性的塞进储物袋。
“现在,门能开了吗?”
老鬼瘫坐在地上,看着江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是人?
这就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能能开。”
老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这就是钥匙”
江尘接过令牌,走到石门前。
石门上刻满了狰狞的魔神浮雕,中间有一个凹槽。
江尘把令牌按了进去。
轰隆隆!
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魔气从门后喷涌而出。
这魔气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仿佛有一尊沉睡的魔神正在苏醒。
“好香!”
怒血斩在脑海里狂吼。
“这是上古魔血的味道!主子!快进!我要喝个饱!”
天魔甲更是激动得在识海里打滚。
“腿!我感觉到我的腿了!就在里面!它在呼唤我!”
江尘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确实上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老鬼。
“铁奴。”
“在。”
“把他绑了,带上。”
铁奴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用来捆铁料的粗铁链,把老鬼像粽子一样捆了起来,然后随手挂在背后的铁砧上。
老鬼:“”
士可杀不可辱啊!
“大哥,咱们带个累赘干啥?”花和尚凑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