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是来送外卖的,非要逼我掀桌子
落魂坡外围,人声鼎沸。
这里原本是一片肃杀的古战场,现在硬生生变成了庙会现场。
几千名散修挤在各大宗门的包围圈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虽然啥也看不见,但这不妨碍他们凑热闹。
“瓜子!五香瓜子!刚炒出来的!”
花和尚扯着嗓子吆喝,怀里抱着个破布兜,里面装着从罪恶城顺来的灵瓜子。
“瞧一瞧看一看啊!前面是杀神剑出世,后面是花生米大甩卖!吃一颗提神醒脑,吃两颗延年益寿!”
几个散修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一愣的。
“和尚,你这瓜子保熟吗?”
“废话!佛爷我不打诳语!”花和尚抓起一把塞进那人手里,“两块灵石一把,概不赊账!”
江尘蹲在旁边,头顶戴着个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手里拿着那块杀神令,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铁奴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背上的大铁砧太显眼,被江尘用一块破布盖住了,看着像个装行李的大箱子。
“大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花和尚一边收钱一边小声嘀咕:“前面那帮大宗门的人已经开始布阵了,我看那个李道玄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肯定没憋好屁。”
江尘没抬头,视线透过草帽的缝隙,盯着远处祭坛上的那把血剑。
“急什么。”
“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
脑海里,怒血斩已经快疯了。
“偶像!那是偶像的剑!”
“主子!我闻到了!那是正宗的杀戮之气!比那个什么尸王纯粹一万倍!”
“我要过去!我要跟偶像贴贴!我要找它要签名!”
江尘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再吵把你扔茅坑里。”
怒血斩瞬间消音,委屈巴巴地缩回角落磨刀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身穿玄天宗道袍的弟子,手持长剑,蛮横地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马脸执事,筑基后期修为,鼻孔朝天,看谁都像欠他二百灵石。
“都让开!都让开!”
马脸执事一脚踹翻了一个挡路的散修摊位,灵果滚了一地。
“玄天宗办事!闲杂人等退后三里!”
散修们敢怒不敢,纷纷往后退。
花和尚正卖得起劲,没注意这边。
马脸执事走到花和尚面前,看着那一兜瓜子,眉头一皱。
“哪来的野和尚?这里也是你能摆摊的地方?”
说着,他抬脚就往花和尚的布兜上踹。
花和尚下意识地想躲,但想起大哥交代的“扮猪吃虎”方针,硬生生忍住了。
哗啦。
瓜子撒了一地。
“我的瓜子!”花和尚惨叫一声,扑在地上就要去捡,“这可是两块灵石一把的高档货啊!”
马脸执事嗤笑一声,脚踩在瓜子上用力碾了碾。
“捡?让你捡!”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滚!”
花和尚抬起头,眼珠子有点红。
他在罪恶城横着走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手里的加强版蛟龙骨头已经滑到了袖口。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拍了拍花和尚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位道友。”
江尘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畏缩。
“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
“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没必要这么大火气吧?”
马脸执事斜眼看了看江尘。
练气三层?
他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混饭吃?去别处混!”
“这里马上就要封锁了,再不滚,连你们的人一起埋了!”
江尘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面具下的表情。
“埋了?”
江尘语气古怪:“这地方风水确实不错,挺适合埋人的。”
马脸执事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刚想发作。
轰隆!
远处祭坛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
紧接着,整个落魂坡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原本插在祭坛周围的阵旗,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阵法启动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李道玄站在祭坛下方,双手掐诀,脸上满是狂热。
“诸位同道!”
李道玄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了方圆百里。
“杀神剑凶性太重,需要血气中和!”
“为了修仙界的和平,为了苍生,今日便请诸位散修”
“献身!”
话音刚落。
那道血色光柱猛然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罩,将外围数千名散修全部笼罩在内。
“什么?献身?”
“李道玄!你个老王八蛋!你想拿我们血祭?”
散修们瞬间炸锅了。
他们是来看热闹捡漏的,不是来当耗材的!
“跑!快跑!”
有人祭出飞剑想要冲出光罩。
但刚一接触到那层红光,连人带剑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被地面吸收得干干净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马脸执事看着头顶的红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跑?往哪跑?”
他拔出长剑,指着江尘三人。
“宗主有令!光罩内所有人,杀无赦!”
“既然你们不肯滚,那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他身后的一队玄天宗弟子也纷纷拔剑,朝着周围手无寸铁的散修砍去。
这是一场屠杀。
江尘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了扶头顶的草帽。
“我就说嘛。”
“这老狗肯定没憋好屁。”
马脸执事一剑刺向江尘的胸口。
“死到临头还嘴硬!去死!”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是奔着要害去的。
江尘没动。
甚至连手都没抬。
甚至连手都没抬。
当!
长剑刺在江尘胸口,发出一声脆响。
剑尖崩断。
马脸执事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虎口被震得发麻。
“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江尘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草帽,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
“打劫。”
江尘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朗。
“把你们的命,交出来。”
马脸执事瞳孔骤缩。
这面具
“你是叶天?那个罪恶城的疯子?”
江尘没有回答。
他直接抬起脚。
“天魔践踏。”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爆发。
马脸执事连同他身后的那队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地面塌陷,出现了一个扇形的大坑。
坑里的人,全都变成了肉泥。
“清净了。”
江尘拍了拍裤腿。
旁边的散修们都看傻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玄天宗执事,一眨眼就没了?
“大哥,现在咋办?”
花和尚看着周围不断收缩的血色光罩,还有那些正在疯狂杀人的宗门弟子,手里的骨头棒子都在抖。
“这阵法有点邪门啊,我的灵力在流失。”
江尘感受了一下周围的血气。
脑海里,练气诀发出了欢呼。
“自助餐!这是自助餐!”
“主子!这阵法里的血气虽然杂了点,但量大管饱!快吸!别浪费!”
天魔甲也跟着起哄:“这红光里有杀气!我要吃!我要给我的新腿做个保养!”
江尘笑了。
“咋办?”
他看向祭坛的方向。
李道玄正站在那里,一脸享受地看着这人间炼狱。
“既然他们开了席。”
江尘拔出身后的大戟。
“那咱们就去把桌子掀了。”
“铁奴,开路。”
“是。”
铁奴一把扯掉背上铁砧的遮羞布。
他双手握住那柄新打的地阶黑锤,浑身肌肉隆起。
“八十!”
一声怒吼。
铁奴抡起大锤,对着前方挡路的几个烈火宗弟子就是一锤。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