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防御一哥!我还能充电!”
金钟罩不甘示弱地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九个声音在江尘脑子里吵成了一锅粥。
江尘感觉自己不是突破了元婴,而是得了个精神分裂,一分为九。
他眼前一黑,差点从深坑边缘栽下去。
“大哥!你怎么了?”花和尚终于把那根权杖抠了出来,看到江尘在晃悠,连忙跑过来扶住。
江尘捂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嘴。”
花和尚愣住了,一脸委屈:“大哥,我没说话啊。”
江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元婴期的神识力量如同十二级台风,瞬间横扫了整个识海。
那九个还在吵闹的器灵,像是被按了静音键,齐刷刷地缩到了角落里。
阿宝头上的牛角都耷拉了下来。
大黑手里的长戟也掉在了地上。
金钟罩更是直接把自己缩回了大钟虚影里,假装自己只是个摆设。
世界清净了。
江尘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帮家伙,都是属弹簧的,不压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大,你别生气嘛。”阿宝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猥琐地搓着手。“我们就是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
“激动?”江尘冷笑一声,“再激动,我就把你们全熔了,打一把菜刀,专门用来剁肉馅。”
九个器灵浑身一抖。
剁肉馅?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吵了!”
“我们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江尘没理会这群马后炮。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九个家伙虽然归顺了,但他们的意识是独立的。
平时吵吵闹也就算了,真要打起架来,七嘴八舌,这个要冲锋,那个要跑路,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们统一管理起来。
江尘心念一动,沉入识海。
那本之前被他吞噬的《天魔策》,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他翻开了其中一页。
上面记载的,正是关于天魔套装的最终奥秘。
“器灵归一,魔魂合体。”
江尘喃喃自语。
这《天魔策》上说,天魔套装的八个器灵,可以融合成一个统一的战斗意识,名为“天魔战魂”。
融合之后,它们依旧保留各自的独立人格,但在战斗时,会由一个主意识来统一指挥,如臂使指,威力倍增。
“还有这种好事?”
江尘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吗?
他继续往下看。
想要进行“器灵归一”,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一个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环境。
第二,需要一种名为“魂晶”的材料作为融合的催化剂。
魂晶,乃是神魂力量高度凝聚的结晶,极其罕见。
“大哥,你在这儿嘀咕啥呢?”花和尚把一堆刚从国师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戒递过来,“这老鬼真肥,光戒指就有七八个。”
江尘回过神,接过戒指,神识一扫。
江尘回过神,接过戒指,神识一扫。
里面除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他还真的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石。
“魂晶!”
江尘愣住了。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看来这国师平时没少研究神魂方面的东西,居然连这种宝贝都有。
“大哥,这是啥?看着像块玻璃,能换钱吗?”花和尚好奇地问。
“这叫魂晶,比你那一麻袋金子都值钱。”江尘把魂晶收好。“走,找个地方闭关。”
“闭关?”花和尚一脸懵逼,“咱们刚把皇帝给踹飞了,现在不应该赶紧跑路吗?我听说那个玄天宗的太上长老已经带着人往京城赶了。”
江尘摇了摇头。
“跑?”
“现在的大干,还有什么地方比这皇宫更安全?”
江尘指了指那片狼藉的广场。“这里刚死了个皇帝,现在就是个权力真空地带。那帮正道盟的家伙就算来了,第一件事也是抢地盘,分赃,谁有空管我们?”
“咱们就在这儿,来个灯下黑。”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皇宫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三人一合计,直接把皇宫深处的一座偏殿给占了。
这里原本是某个妃子的寝宫,里面的龙涎香还没散尽。
花和尚把床上的丝绸被子卷吧卷吧塞进了麻袋。
铁奴则是在院子里架起了他的铁砧,开始研究那些从水师战船上拆下来的动力核心。
江尘则是在寝宫的密室里,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
然后,他盘膝而坐,拿出了那块魂晶。
“都准备好了吗?”江尘在识海里问了一句。
那九个器灵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表情严肃。
“老大,这融合疼吗?”阿宝弱弱地问。
“会不会把我的牛角给融没了?”
“我的刀刃会不会变钝?”怒血斩也有些担心。
“放心。”江尘安慰道,“说明书上说了,只是意识融合,你们的身体还是你们自己的。”
“那就好!”
“来吧老大!我们准备好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将魂晶放在眉心。
然后,他运转起《天魔策》上的法门。
“器灵归一!”
嗡!
魂晶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钻进了江尘的眉心。
识海内,风起云涌。
九个器灵的虚影,在魂晶力量的牵引下,不受控制地向着识海中央汇聚。
“啊!我的腿!”
“我的头!”
“别挤!你踩到我的钟了!”
九个声音乱成一团,最后猛地撞在了一起。
轰!
江尘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柄大锤同时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识海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九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的模样,和江尘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身上穿着一套缩小版的、完整的天魔套装。
“你”江尘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黑色人影缓缓睁开眼。
那黑色人影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融合了九种不同神采的眼睛。
有阿宝的猥琐,有大黑的狂傲,有金钟罩的憨厚,也有练气诀的挑剔。
“老大。”
黑色人影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嘈杂的合奏,而是一个统一、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调。
“以后,你可以叫我‘魔魂’。”
“这帮家伙的意识太乱了,我花了好半天才把他们捋顺。”魔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如何?”江尘问。
“前所未有的好。”魔魂咧嘴一笑,那笑容和江尘如出一辙。“现在,只要你一个念头,我们就能瞬间做出最完美的配合。”
“不信?你试试。”
江尘心念一动。
现实中,他身上的天魔套装瞬间浮现。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生涩的拼凑感,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感觉自己和这套铠甲,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抬起左手,擒龙手的魔纹亮起。
他抬起右脚,天魔践踏的重力场蓄势待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黑在渴望雷霆,怒血斩在渴望鲜血。
“完美。”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闭关,收获巨大。
就在这时。
密室外传来花和尚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江尘眉头一皱,收起天魔甲,走出密室。
只见花和尚正抱着那个巨大的麻袋,一脸惊恐地指着天空。
江尘抬头看去。
只见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
那口子后面,不是虚空,也不是星辰,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眼睛缓缓转动,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江尘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江尘的全身。
这股威压,比那个化神期的佛祖,比那个天外真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是什么?”江尘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颤抖。
识海里,刚刚还得意洋洋的魔魂,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老大。”
“那好像是”
“上界的人。”
“他好像是来找你的。”
江尘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神光,如同天罚之剑,穿透了云层,无视了空间和距离,直奔江尘而来。
“卧槽!”
江尘只来得及骂出一句。
就被那道金光,彻底吞没。
整个皇宫,连同周围的废墟,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了虚无,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花和尚和铁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等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原地,已经没有了江尘的身影。
等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原地,已经没有了江尘的身影。
只有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静静地躺在坑底,裂开了一道缝。
“大哥!”
花和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天空中的那只眼睛,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闭上,消失在裂缝之中。
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世界,好像要变天了。
而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中。
一道被金光包裹的人影,正在极速穿梭。
江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
那道金光的力量太恐怖了,直接撕裂了空间,把他带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老大,撑住!”
魔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这金光里蕴含着极其高阶的空间法则,它不是要杀你,它好像是要把你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传送?”
江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还有一块巨大的、漂浮在星海中的大陆。
那大陆上,矗立着无数比山岳还要高大的宗门。
还有一道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身影,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里是”
江尘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师兄,你醒啦?”
江尘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
少女穿着一身青色的弟子服,正端着一碗汤药,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师兄?”
江出愣住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屋,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墙上挂着一把木剑,桌上放着几本泛黄的经书。
“这里是哪?”江尘声音沙哑。
少女眨了眨眼,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师兄,你睡糊涂啦?这里是咱们青云宗的杂役房啊。”
“你昨天在后山砍柴,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摔晕了过去,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
青云宗?
杂役房?
江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但掌心却布满了老茧。
他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破旧的杂役服。
他急忙内视丹田,空空如也。别说元婴了,连个屁都没有。
只有几缕微弱的灵气,在干涸的经脉里游荡。
练气一层。
“我”
江尘傻了。
他不是在京城跟上界大佬对波吗?
怎么一睁眼,又回新手村了?
而且还是个连新手村都不如的杂役房?
“魔魂?阿宝?金钟罩?”
“魔魂?阿宝?金钟罩?”
江尘在心里疯狂呼唤。
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识海里,空空荡荡。
那九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江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
不可能。
江尘猛地握紧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和身体的其他部分有些微的不同。
那是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天魔套装还在!
它们只是因为刚才那一击,陷入了沉睡!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那个叫江尘的废物呢?给老子滚出来!”
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根鞭子。
“江尘,这个月的孝敬该交了吧?”
三角眼走到床边,用鞭子拍了拍江尘的脸。“别给老子装死!再不交钱,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江尘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青云宗,杂役弟子江尘。
因为天赋太差,被人欺负了三年。
眼前这个三角眼,就是欺负他最狠的一个。
“呵呵。”
江尘突然笑了。
他看着三角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又是你啊。”
“看来,不管重来多少次。”
“总有些不开眼的苍蝇,喜欢往我脸上撞。”
三角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笑什么?”
江尘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没什么。”
江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只是在想。”
“这一次。”
“该从哪只手开始拆呢?”
虽然修为没了。
虽然装备睡了。
但我这具被天魔套装改造过的身体,好像比以前更硬了。
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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