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万宝楼内灯火通明。
掌柜钱通正哼着小曲,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悠闲地靠在太师椅上。
他刚做成了一笔大买卖,用几千灵石收了一堆极品魔器胚子。
转手找个炼器师稍微加工一下,卖给那些魔修冤大头,起码能翻三倍。
更妙的是,那两个卖货的肥羊,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到时候,那些刚才付出去的灵石,还有那两人身上的宝贝,统统都会回到他手里。
这就是黑市的规矩。
这就是万宝楼的生财之道。
“算算时间,老黑他们也该回来了。”
钱通看了眼门口的沙漏。
那个戴面具的小子虽然看着有点邪乎,但老黑可是筑基后期,再加上四个配合默契的好手,拿捏两个外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幕微微波动。
“回来了?”
钱通脸上堆起笑容,刚要起身迎接战利品。
砰。
一道黑影砸了进来,直接撞碎了那张名贵的红木柜台。
木屑飞溅。
钱通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躺在碎木堆里的,正是他寄予厚望的老黑。
此刻的老黑浑身瘫软,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嘴里吐着血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
钱通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人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依然戴着那个滑稽的笑脸面具,手里把玩着那把刚卖出去的魔扇。
后面跟着个光头,正一脸兴奋地搓着手,眼神在店里的货架上乱飘。
“掌柜的,又见面了。”
江尘走到柜台前,把魔扇轻轻放在桌上。
“这扇子我觉得卖亏了,想回来跟掌柜的再聊聊。”
钱通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骇,手悄悄摸向桌底下的机关,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狠厉。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钱通冷声道:“这里可是万宝楼,背后站着的是黑龙帮。你打伤我的人,还敢回来闹事,就不怕走不出这罪恶城?”
江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黑龙帮?”
他转头看向花和尚:“你听过吗?”
花和尚正盯着一个玉花瓶流口水,闻头也不回:“没听过,我就知道黑风寨,不过已经被大哥你灭了。”
江尘摊手:“你看,没听过。”
他看着钱通,语气平淡:“别拿死人或者我不认识的人来压我。我这人胆子小,一被吓唬,手就容易抖。”
说着,他抬起手。
轰!
掌心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
那是麒麟真火。
那是麒麟真火。
虽然只有一缕,但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钱通桌上的账本直接自燃,化作灰烬。
“你”
钱通脸色大变。
这火焰绝非凡火!
“你想怎么样?”钱通咬牙问道。
“很简单。”
江尘指了指地上的老黑:“你的人拦路抢劫,吓到了我的兄弟,还耽误了我的时间。我这人讲道理,这笔账得算算。”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还有跑腿费。”
江尘伸出五根手指:“五万灵石。”
“你做梦!”
钱通猛地一拍桌子:“五万?把他卖了都不值五万!你这是明抢!”
江尘笑了。
笑脸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答对了。”
“我就是在明抢。”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话音刚落,钱通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找死!真以为我万宝楼是泥捏的?”
他猛地按下桌底的机关。
咔咔咔!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密密麻麻的黑孔。
“万箭穿心阵!给我射!”
咻咻咻!
无数根闪烁着蓝光的毒弩,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江尘所有的躲避空间。
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破罡弩,专破护体灵气,就算是金丹初期也不敢硬接。
花和尚吓得“嗷”的一声,直接钻到了那张太师椅底下,把蛟龙骨头顶在头上当盾牌。
江尘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把魔扇都懒得打开。
“主子!来了来了!”
脑海里,金钟罩发出了兴奋的咆哮:“这密度!这力度!这是针灸大师啊!别躲!千万别躲!我要享受全套服务!”
嗡。
一口古铜色的大钟虚影凭空浮现,将江尘罩在其中。
叮叮当当!
弩箭撞击在大钟上,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洞穿岩石的破罡弩,在碰到大钟虚影的瞬间,箭头直接崩断。
“爽!”
金钟罩在那哼哼唧唧:“左边肩膀再来两下,刚才有点酸。哎哟,这根带毒的有点劲,麻酥酥的,好评!”
江尘无视了这个受虐狂。
他看着一脸呆滞的钱通,叹了口气。
“就这点手段?”
“看来你们万宝楼的安保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箭雨停歇。
箭雨停歇。
地面上铺满了一层断箭。
江尘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钱通彻底慌了。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请阵法师布置的杀阵!
竟然连防都破不了?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
“跑!”
钱通当机立断,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楼上有传送阵,只要启动就能逃到黑龙帮总舵。
“踏浪。”
“在呢主子!想跑?问过我的腿了吗?”
江尘的身影在椅子上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楼梯口,正好挡住了钱通的去路。
“钱掌柜,生意还没谈完,急着去哪?”
江尘抬起脚。
简单直接地一踹。
砰!
钱通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了下来,一直滚到花和尚脚边。
花和尚正好从椅子底下钻出来,顺手给了他一骨头棒子。
咚。
钱通眼冒金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大哥,这老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花和尚熟练地开始搜身,把钱通身上的储物袋、玉佩、甚至那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都给扒了下来。
江尘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花和尚,干活。”
“好嘞!”
花和尚把骨头棒子往背后一插,从怀里掏出七八个空荡荡的储物袋。
“大哥,怎么个拿法?”
江尘指了指那排摆满丹药的架子。
“那个,装走。”
他又指了指挂满兵器的墙壁。
“那个,也装走。”
最后,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地砖是灵玉铺的,虽然品阶低了点,但也别浪费,撬了。”
花和尚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比我还狠!这简直是刮地三尺啊!”
“别废话,动作快点。”
江尘随手拿起一个玉盒,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株百年的血参。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