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是个好东西,尤其是用来砸人的时候
大戟横扫。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魔煞门弟子,甚至还没看清那黑影是什么,身体就像是撞上了飞驰的火车。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几人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顺带砸翻了后面的一片红袍烈火宗弟子。
江尘落地。
脚下的黑石地板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阿宝,报点。”
识海里,那个猥琐的声音立刻高亢起来。
“收到老大!左前方四十五度,那个穿红袍的老头正在搓火球,读条还有两秒,建议直接塞他嘴里!”
“右边那个拿哭丧棒的,下盘空虚,建议断子绝孙脚!”
“正前方小白脸柳清风,正在往人堆里缩,建议擒贼先擒王!”
江尘嘴角微扬。
这新脑子虽然话多了点,但分析局势确实有一套。
“大黑,干活。”
手中长戟一抖,乌光暴涨。
江尘没有理会那个搓火球的老头,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人群中央的柳清风。
“拦住他!快拦住他!”
柳清风吓得嗓子都破了音,手中折扇疯狂挥舞,打出一道道风刃。
但在完全体天魔甲面前,这些风刃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叮叮当当。
风刃撞在黑甲上,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太弱了!”
天魔甲(黑甲小胖子)在识海里狂笑。
“这种攻击是在给本座抛光吗?力度再大点!没吃饭吗?”
江尘无视了那些攻击,大戟开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火云掌!”
那个烈火宗的老头终于搓完了大招,一掌拍出,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江尘后背。
“金钟罩。”
“来嘞!”
不用江尘吩咐,古铜色的大钟虚影自动浮现,却并没有完全笼罩,而是只护住了后背。
轰!
火龙撞在大钟上,炸开漫天火雨。
借着这股推力,江尘的速度再快三分。
眨眼间,他已经冲到了柳清风面前。
柳清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黑色面甲,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
江尘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
“打得你爹都不认识。”
他没有用戟。
而是抬起右脚。
护腿上的魔纹亮起,重力场瞬间发动。
护腿上的魔纹亮起,重力场瞬间发动。
“阿宝,计算角度。”
“老大!角度完美!这一脚下去,保证脸部骨折,鼻梁塌陷,且由于重力加速度,他的脸会和地面产生亲密接触!”
“走你!”
江尘一脚踹出。
正中柳清风的面门。
没有任何悬念。
柳清风整个人向后倒飞,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脸朝下,重重砸进了坚硬的黑石地面里。
噗。
地面多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要冲上来的各派弟子,此时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那可是金丹中期的浩然宗首席啊!
又是一招?
“还有谁?”
江尘收回脚,大戟往地上一顿。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将周围十米内的人全部震退。
“魔魔头!这是个魔头!”
有人惊恐大叫,转身就跑。
“跑?”
江尘笑了。
“花和尚,铁奴,关门。”
“好嘞大哥!”
花和尚早就等在入口处了,闻立刻把那扇被铁奴拆下来的石门搬了过来,往门口一堵。
铁奴也不含糊,抡起大铁锤,对着旁边的石壁就是几锤子。
轰隆隆。
碎石滚落,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下清净了。”
江尘转过身,看着大殿里这几百号瓮中之鳖。
“刚才谁说要把我碎尸万段来着?”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往后退。
把最前面那个烈火宗的老头,和那个魔煞门的领头人给露了出来。
烈火宗老头脸皮抽搐,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道友,都是误会。”
“老夫只是路过,听说这里有热闹看,就进来瞧瞧。”
“路过?”
江尘提着大戟走过去。
“路过需要带这么多人?还需要搓火球?”
老头额头冷汗直冒。
“这这是职业习惯。”
“习惯?”
江尘走到他面前,大戟的月刃搭在老头的肩膀上。
冰凉的触感让老头浑身一颤。
“我也个习惯。”
江尘指了指地上的柳清风。
江尘指了指地上的柳清风。
“我这人比较讲究公平。”
“既然他躺下了,你们站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
魔煞门的那个领头人早就跪下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爷!我错了!我有灵石!我有丹药!别杀我!”
魔煞门的人最识时务,打不过就加入,这是魔道生存法则。
老头叹了口气。
噗通。
他也跪了。
剩下几百号弟子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场面极其壮观。
“这就对了嘛。”
江尘收起大戟。
“大家都是修仙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他对着正在旁边捡漏的花和尚招了招手。
“花和尚,过来收门票。”
“每个人一千灵石,交了钱的可以走。”
“没钱的”
江尘看了一眼铁奴。
铁奴会意,把背后的铁砧往地上一放,手里的大铁锤晃了晃。
“没钱的,留下来打铁。”
人群瞬间炸锅。
一千灵石?
这简直是在割肉啊!
但看着那个黑甲魔神般的少年,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柳清风,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交!我交!”
“我也交!别让我打铁!”
花和尚乐得合不拢嘴,拿出一个超大的麻袋,站在门口开始收钱。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别挤!”
“那个穿红衣服的,你那玉佩看着不错,抵两百灵石!”
“哎那个黑衣服的,把你鞋脱了,我看那鞋底好像藏了东西!”
江尘没有理会这边的热闹。
他走到那个大坑前,把柳清风提了出来。
这小白脸现在已经没法看了。
鼻梁塌陷,满脸是血,原本写着“好人好事代表”的字迹已经被血糊住了。
“醒醒。”
江尘拍了拍他的脸。
柳清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那张黑色面甲,吓得一激灵,差点又晕过去。
“你你别杀我”
“我爹”
“闭嘴。”
江尘打断了他。
“你爹救不了你。”
“不过,你可以自救。”
江尘从怀里掏出那张人皮地图。
江尘从怀里掏出那张人皮地图。
“认识这地方吗?”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标记着“落魂坡”的红点。
柳清风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了一下。
“落落魂坡?”
他身体猛地一抖。
“那那是禁地!”
“哦?”
江尘来了兴趣。
“怎么个禁法?”
柳清风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据说那里是上古战场的一角,怨气冲天。”
“而且而且最近有个传闻。”
“说那里有一把魔剑出世,方圆百里的生灵都被那剑气给绞碎了。”
“魔剑?”
江尘眼睛亮了。
看来杀神白起的佩剑,确实在那里。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三大宗门的人都去了。”
柳清风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说玄天宗的宗主李道玄也去了,好像是为了给那把剑找个主人。”
李道玄?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冤家路窄啊。
这老狗不在宗门里待着,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除了李道玄,还有谁?”
“还有还有合欢宗的宗主,阴尸宗的大长老”
柳清风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说了。
生怕说慢了就被江尘再来一脚。
江尘听完,若有所思。
这么多高手齐聚落魂坡,看来那把剑的动静闹得不小。
“行了。”
江尘松开手,柳清风瘫软在地。
“看在你提供情报的份上,这次给你打个折。”
“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了,留条底裤,滚吧。”
柳清风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虽然羞耻,但总比丢了命强。
半个时辰后。
万魔窟外。
一群只穿着底裤的修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朝着各自的宗门狂奔。
这场面,成了罪恶城外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而此时的江尘三人。
正坐在万魔殿的台阶上,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