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有点调皮,得打个板子
罪恶城的城墙依旧黑得发亮,像块放久了的猪血糕。
此时正是晌午,日头毒辣,烤得地面直冒烟。
城门口那两排挂干尸的长杆子上,又多了几个新面孔。
看那身形打扮,多半是昨天没交够“税”的倒霉蛋。
“大哥,咱们真要大摇大摆地进去?”
花和尚扛着那个装满战利品的超大麻袋,累得直伸舌头。
他看着城楼上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弩箭,心里直打鼓。
“这欧阳烈肯定在家磨刀呢,咱们这不是送肉上砧板吗?”
江尘走在最前面,脸上扣着那张标志性的笑脸面具。
手里提着刚到手的杀神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子。
“送肉?”
江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城楼上那些探头探脑的卫兵。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给这座城换个更讲道理的规矩。”
城楼上的卫兵早就看到了这三个煞星。
没办法,这组合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个背着大铁砧的巨汉,还有那个满脸横肉的和尚。
“快!快去禀报城主!那个叶天回来了!”
守城的小队长嗓子都喊劈了。
昨天铁奴一锤子砸烂五百人方阵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谁敢拦?
城门轰隆隆打开。
不是为了迎客,是吓得手抖碰到了开关。
江尘也没客气,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街道上冷冷清清,原本摆摊卖假药、卖人肉包子的小贩全没了影。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几双惊恐的眼睛透过门缝往外偷瞄。
“阿宝,导航。”
江尘在心里喊了一声。
识海里,那个顶着牛角头盔的小胖子立马立正。
“收到老大!正在搜索信号”
阿宝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转了两圈。
“信号满格!就在城北地下三千米!”
“那里有个大家伙,味道很冲,跟老二的臭脚丫子味一样。”
天魔甲(老二)在旁边踹了他一脚。
“你才臭脚丫子!那是高贵的魔气!”
“闭嘴。”
江尘打断了这俩活宝的相声。
“带路。”
三人穿过空荡荡的主街,拐进了城北的一片贫民窟。
这里比黑水巷还要破败,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劣质脂粉的香气。
阿宝指引的位置,是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破庙。
庙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极乐”二字。
门口站着两个涂脂抹粉的大汉,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看着让人反胃。
门口站着两个涂脂抹粉的大汉,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看着让人反胃。
“哟,几位爷,来玩啊?”
左边那个大汉甩了甩手里的手绢,那嗓音粗得像破锣。
花和尚当场就吐了。
“呕――大哥,这地方太恶心了,我宁愿回乱葬岗跟鬼睡觉。”
江尘也没好到哪去,胃里一阵翻腾。
“铁奴。”
“在。”
“清场。”
铁奴放下背上的铁砧,二话不说,抡起那柄新打的地阶黑锤。
“八十!”
轰!
破庙的大门连同那两个妖艳的大汉,直接变成了废墟。
尘土飞扬中,露出了后面的一条漆黑地道。
“这才是正门。”
江尘迈步走了进去。
地道很宽,两侧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油脂,烧起来一股子腥味。
越往下走,那种压抑的感觉越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到了。”
阿宝在识海里兴奋地大叫。
“就在前面!那扇大铁门后面!”
前方出现了一扇高达五米的玄铁大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九条儿臂粗的锁链交叉封锁。
门口站着四个身穿重甲的守卫,清一色的筑基巅峰。
看到江尘三人,守卫们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人?竟敢擅闯黑牢禁地!”
为首的守卫拔出长刀,厉声喝问。
江尘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里的杀神剑抬了起来。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脑海里,怒血斩已经馋哭了。
“鲜活的!热乎的!”
“主子!这几个看门的血气虽然不咋地,但也够漱个口!”
“别急。”
江尘拍了拍剑身。
“好东西要慢慢吃。”
他看向那四个守卫。
“把门打开。”
守卫统领冷笑一声。
“开门?你算老几?这可是城主亲自布下的封印,除了城主手令”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
守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已经搬了家。
守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已经搬了家。
鲜血喷涌而出,全被杀神剑吸了个干净。
剩下三个守卫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江尘是怎么出手的。
“还有谁要看手令吗?”
江尘甩了甩剑,剑刃上连滴血都没沾。
三个守卫对视一眼,扑通一声全跪下了。
“爷!我们就是打工的!这门我们也打不开啊!”
“钥匙在典狱长手里!他在里面喝酒呢!”
江尘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找他拿。”
他走到铁门前。
伸手抓住了那九条锁链。
“大黑,二黑,这玩意儿能吃吗?”
识海里,黑色大戟和天魔甲同时扑了上来。
“玄铁精母!虽然纯度低了点,但也是硬菜!”
“吃吃吃!别浪费!”
江尘掌心黑光涌动。
咔嚓咔嚓。
那九条坚硬无比的锁链,就像是酥脆的饼干,直接被捏碎,化作精纯的金铁之气被吸入体内。
轰隆!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大门轰然倒塌。
里面的景象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中间是一个岩浆池,上面吊着无数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囚犯,有的在哀嚎,有的在狂笑。
而在溶洞正中央,有一座浮空的小岛。
岛上摆着一张大桌子,一个满身肥肉的大胖子正坐在那儿啃烧鸡。
这胖子起码有五百斤,坐那儿像座肉山。
听到动静,胖子转过头,满嘴流油。
“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本座吃饭?”
胖子把手里的鸡骨头一扔,地面都被砸了个坑。
金丹初期。
而且是那种气血极其旺盛的体修。
“典狱长?”
江尘踩着满地碎石走了进来。
“我是来拿钥匙的。”
胖子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钥匙?想要钥匙,得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满是倒刺的黑鞭。
啪!
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爆鸣。
“在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胖子狞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像毒蛇一样卷向江尘的脖子。
“花和尚,这胖子交给你了。”
“花和尚,这胖子交给你了。”
江尘侧身躲过鞭子,脚步未停,直接冲向小岛中央的一根石柱。
那里,封印着一只漆黑的手掌。
“啊?我?”
花和尚指着自己的鼻子,脸都绿了。
“大哥!这胖子看着比那头猪妖还壮啊!”
“少废话。”
江尘头也不回。
“你那根骨头不是刚升级了吗?正好试试毒性。”
花和尚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举起加强版蛟龙骨头。
“死胖子!看招!佛爷敲你膝盖!”
胖子被这个猥琐的光头气乐了。
“找死!”
鞭子调转方向,抽向花和尚。
另一边。
江尘已经到了石柱前。
那只黑色的手掌被九根透骨钉钉在柱子上,手掌干枯,只有皮包骨头。
但那股熟悉的魔气,却让江尘体内的天魔甲疯狂震动。
“左手!是我的左手!”
识海里,天魔甲(阿宝)激动得直打摆子。
“老大!快拔钉子!这手脾气不好,起床气贼大!”
江尘伸手握住一根透骨钉。
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