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还要看黄历?我都直接撕日历
罪恶城外的荒原上,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地面烤得滚烫。
三道人影在烈日下缓慢移动。
花和尚背着那个比他人还高两倍的巨型麻袋,每走一步,脚下就踩出一个深坑。
汗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买辆车?”
花和尚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脸生无可恋。
“这麻袋里全是灵石和法宝,死沉死沉的。再这么走下去,还没到京城,我就先去见佛祖了。”
铁奴走在旁边,背着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砧,手里提着新打的地阶黑锤“碎星”。
他倒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声比平时重了点,像个拉风箱的老牛。
江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张人皮地图,头也不回。
“买车?”
“咱们是去京城办事的,不是去旅游的。”
江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枯树林。
“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官道。到了官道上,车马自然就有了。”
花和尚眼睛一亮,把麻袋往地上一顿。
“大哥的意思是抢?”
江尘纠正道:“那叫征用。”
脑海里,阿宝(天魔首级)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根据我的计算,这附近出现豪华座驾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但是出现劫匪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建议:黑吃黑。”
江尘嘴角微扬。
这新脑子虽然话痨,但有时候还挺合他胃口。
三人走进枯树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刚走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喝骂声。
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鞭哨。
啪!
“快点!都没吃饭吗?耽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队人马从林间小道上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独眼汉子,手里挥舞着马鞭,满脸横肉。
后面跟着三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拉车的不是普通马匹,而是浑身长满鳞片的“青鳞兽”。
这种妖兽耐力极好,日行千里,是修仙界富豪出行的标配。
马车周围还围着二十几个护卫,个个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
花和尚把麻袋往身后一藏,小眼睛贼亮。
“大哥!车来了!”
“还是青鳞兽拉的!这玩意儿坐着稳,不颠屁股!”
江尘看着那队人马,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看车上挂着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老鹰,爪子里抓着一把剑。
“金鹰门?”
江尘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
好像是大干王朝境内的一个二流宗门,依附于玄天宗,平时没少干仗势欺人的勾当。
“运气不错。”
江尘把大戟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路中间。
“停车。”
“停车。”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那队人马正急着赶路,冷不丁看到路中间冒出个人来,吓了一跳。
独眼汉子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
“吁――”
他稳住身形,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
一身破烂黑袍,脸上戴着个滑稽的笑脸面具,手里提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后面还跟着个光头和一个背铁块的傻大个。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群逃荒的难民。
“哪来的叫花子?想找死吗?”
独眼汉子扬起马鞭,指着江尘的鼻子。
“好狗不挡道!滚开!”
江尘没动。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平静无波。
“这路是你家修的?”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出声。
“哟呵?还是个刺头?”
“这路虽然不是我家修的,但现在是我们金鹰门在走!”
“既然你不滚,那就死吧!”
独眼汉子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那根带着倒刺的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江尘的面门抽来。
这一鞭要是抽实了,脑袋都能给抽开花。
江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啪。
一声脆响。
并没有皮开肉绽的场面。
江尘抬起左手,稳稳地抓住了鞭梢。
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天魔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独眼汉子用力拽了拽。
纹丝不动。
就像是鞭子长在了江尘手上一样。
“你”
独眼汉子脸色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尘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力顺着鞭子传导过去。
独眼汉子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从马上拽了下来。
砰!
他脸朝下摔在江尘脚边,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飞了两颗。
“你刚才说谁是狗?”
江尘一脚踩在独眼汉子的脑袋上,稍稍用力。
独眼汉子的脸陷进泥土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后面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放开队长!”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金鹰门的车队!”
江尘扫视了一圈。
“铁奴,花和尚。”
“干活。”
“好嘞!”
花和尚早就按捺不住了。
花和尚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把那个死沉的麻袋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抽出那根加强版的蛟龙脊骨。
“阿弥陀佛!贫僧来给各位施主松松骨!”
花和尚怪叫一声,冲进了人群。
他手里的骨头棒子现在可是大杀器,上面镶嵌了尸王内丹,又自带蛟龙火毒。
只要蹭破点皮,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看招!敲你膝盖!”
花和尚一棒子砸在一个护卫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护卫惨叫一声,刚想反击,突然脸色变得惨绿。
紧接着又变得通红。
整个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哎哟?效果这么好?”
花和尚乐了,挥舞着骨头棒子更加起劲。
另一边,铁奴也动手了。
他没有花和尚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就是简单粗暴。
手里那柄一万斤重的“碎星”锤,被他抡成了风车。
“八十!”
咚!
一个护卫连人带剑被砸飞,直接挂在了树杈上。
“八十!”
咚!
又一个护卫被砸进了土里,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铁奴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那些筑基中期的护卫,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二十几个护卫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马车里的正主终于坐不住了。
中间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穿金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哥走了下来。
他看着满地的伤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
公子哥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江尘。
“阁下好手段。”
“在下金鹰门少主,金飞扬。”
“不知我金鹰门哪里得罪了阁下?”
江尘松开脚下的独眼汉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没得罪。”
“那阁下为何拦路伤人?”
江尘指了指那三辆马车。
“我看你这车不错,想借来坐坐。”
金飞扬气笑了。
“借?”
“你知道这车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是送给京城三皇子的寿礼!”
“你敢动这车,就是跟三皇子作对!跟整个大干王朝作对!”
江尘叹了口气。
江尘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拿背景来压我呢?”
“三皇子?他要是现在站在这儿,我连他的裤衩都给扒了。”
脑海里,天魔甲(阿宝)兴奋地大叫。
“老大霸气!”
“扒裤衩!扒裤衩!”
“我就喜欢看那些大人物光着屁股跑!”
金飞扬脸色一僵。
这人是个疯子!
绝对是个疯子!
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根本没法讲道理。
“既然你找死,本少主成全你!”
金飞扬猛地合上折扇。
一股金丹初期的气息爆发出来。
他手中折扇一挥,数十根金色的羽毛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箭雨,罩向江尘。
“金羽杀!”
这是金鹰门的独门绝技,每一根羽毛都堪比极品法器,锋利无比。
江尘站在原地,大戟都没抬。
“金钟罩。”
“来了老弟!”
嗡!
一口古铜色的大钟虚影浮现。
叮叮当当!
那些金色羽毛撞在大钟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然后纷纷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