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自助,从敲螃蟹壳开始
甲板上烟熏火燎,孜然味顺着海风飘出二里地。
铁奴蹲在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砧旁,没打铁,手里那柄地阶黑锤“碎星”正一下下砸着大蒜。
“八十!八十!”
每一锤下去,蒜泥飞溅。
花和尚围着个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大刷子,正往那根粗壮的章鱼触手上刷酱料。
“大哥,这火候差不多了。”花和尚吸溜了一下口水,把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切下来,恭敬地递过去。
江尘坐在躺椅上,脸上扣着笑脸面具,手里端着杯从李海那顺来的陈年朗姆酒。
接过肉,咬了一口。
“老了。”
江尘嚼了两下,给出了评价:“这章鱼生前运动量过大,肉质发柴,下次找个懒点的。”
旁边跪着伺候的李海听得脸皮直抽抽。
这可是筑基巅峰的千手章鱼,海里的霸主之一,平时遇见了只有逃命的份,现在成了这就成了口感发柴的烤肉?
脑海里,练气诀发出了不满的哼哼。
“有的吃就不错了,这肉里灵气虽然浑浊,但也比那干巴巴的丹药强。主子,多吃点,我要把金丹中期稳固一下。”
天魔甲(老二)也在嚷嚷:“皮!我要吃那个皮!那个有嚼劲!”
江尘把剩下的肉扔给旁边早就眼巴巴等着的天魔手。
左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直接把肉吞了进去,连嚼都不用。
“真方便。”
江尘擦了擦嘴,看向前方黑沉沉的海面。
黑鲨号已经驶入了北海深处,海水由深蓝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浪头也越来越大,拍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还有多远?”江尘问。
识海里,阿宝(天魔首级)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
“老大,味道越来越近了。”
“不过前面有个大家伙挡路。”阿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比刚才那个章鱼大多了,而且壳很硬。”
“壳硬?”
江尘坐直了身子。
“我就喜欢硬的。”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了锅。
哗啦!
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水墙平地而起,硬生生挡住了黑鲨号的去路。
船身剧烈摇晃,几个正在烤肉的水手没站稳,直接滚到了甲板边缘,差点掉下去喂鱼。
李海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栏杆。
“完了!是巡海夜叉!”
水墙顶端,站着一个半人半蟹的怪物。
这怪物身高足有五米,上半身是人形,长着两只巨大的蟹钳,下半身则是八条长满刚毛的蟹腿。
一身暗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看着就硌牙。
“此海是我开,此树不对,此水是我管!”
蟹将军挥舞着那对大钳子,嗓门大得像打雷:“黑鲨帮的小崽子们,懂不懂规矩?进黑水域,得交过路费!”
又是过路费。
江尘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杯往海里一扔。
“这年头,怎么是个活物都想收我的钱?”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仰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蟹将军。
“喂,那个大闸蟹。”
蟹将军动作一顿,两只凸出来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江尘。
“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什么?”
“大闸蟹啊。”江尘指了指它那红通通的壳,“看你这成色,清蒸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黄多不多。”
全场死寂。
李海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那可是金丹中期的蟹将军!
妖族在这一片的巡逻头目!
你拿它当食材?
“找死!”
蟹将军勃然大怒,嘴里喷出一股白沫。
“小的们!给我上!把这艘船拆了!男的杀了,女的这船上没女的?那就都杀了!”
随着它一声令下,海面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虾兵蟹将。
数量足有上千,手里拿着分水刺、鱼骨矛,嗷嗷叫着就往船上爬。
“大哥,这数量有点多啊。”
花和尚把围裙一扯,露出一身膘肉,手里抓起那根加强版蛟龙脊骨。
“不过这些虾米看着好像挺脆的。”
江尘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脚,在甲板上轻轻跺了一下。
“阿宝,开饭了。”
识海里,阿宝兴奋地大叫:“收到老大!天魔力场,全开!”
嗡!
江尘脚下的天魔护腿亮起一道黑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黑鲨号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些刚爬上船舷的虾兵蟹将,突然感觉身子一沉。
像是背上压了一座大山。
噼里啪啦。
原本气势汹汹的虾兵们,像是下饺子一样,如下雨般掉回海里。
有的运气不好,直接被压得壳都碎了,绿色的血液染绿了海水。
“重力场?”
蟹将军站在水墙上,看着手下瞬间溃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手段,难怪敢这么狂。”
它挥舞着大钳子,直接从水墙上跳了下来。
轰!
巨大的身躯砸在甲板上,整艘黑鲨号都往下沉了沉。
坚硬的黑铁木甲板被它踩出了两个大坑。
“小子,我看你的骨头有没有我的钳子硬!”
蟹将军狞笑一声,左边的巨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江尘的腰间剪来。
这一剪要是落实了,就算是铁人也得变成两截。
江尘站在原地,没躲。
脑海里,金钟罩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玩剪刀?幼稚。”
“主子,别动,崩了它的牙!”
当!
巨钳狠狠夹在江尘腰上。
火星四溅。
江尘身上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晕,那是金钟罩的实体化防御。
再加上天魔甲的加持,这一剪子下去,连江尘的衣服都没剪破。
反倒是蟹将军,只觉得钳子像是夹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震得关节发麻。
反倒是蟹将军,只觉得钳子像是夹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震得关节发麻。
“怎么可能?”
蟹将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它这一钳子可是有万钧之力,平时连海底的礁石都能夹碎!
“夹够了吗?”
江尘低头看着腰间的大钳子,伸手拍了拍那红色的甲壳。
“这就是你的全力?”
“太软了。”
他抬起左手。
天魔手猛地张开,一把抓住了蟹钳的关节处。
“给我断!”
江尘低喝一声,左臂肌肉隆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甲板。
那只比磨盘还大的巨钳,竟然被江尘硬生生掰断了!
“嗷!”
蟹将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踉跄后退,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臂,疼得浑身发抖。
“我的手!我的手!”
“别急,还有一只呢。”
江尘随手把断掉的钳子扔给花和尚。
“接着,晚上加餐。”
花和尚乐颠颠地接住,差点被砸个跟头。
“好嘞大哥!这钳子里肉多!”
蟹将军彻底疯了。
它堂堂妖将,竟然被人当成了食材库!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它张开嘴,一颗蓝色的珠子从口中吐出。
妖丹!
这是妖族拼命的手段。
妖丹一出,周围的水灵气瞬间暴动,化作无数冰锥,铺天盖地射向江尘。
“玩冰?”
江尘笑了。
他身后的大戟自动飞出,落入手中。
“大黑,给它降降温。”
大戟一抖,上面燃起金色的麒麟真火。
火克水。
更何况是神兽真火。
江尘单手持戟,对着漫天冰锥就是一记横扫。
轰!
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冰锥。
水蒸气弥漫,整个甲板变成了桑拿房。
江尘穿过白雾,出现在蟹将军面前。
大戟的月刃抵在了它的脑门上。
“现在,这过路费,谁给谁?”
蟹将军浑身僵硬,感受着大戟上那恐怖的高温,它那身引以为傲的甲壳都快被烤熟了。
“我我给!”
“我我给!”
蟹将军很从心地跪下了。
八条腿齐刷刷地弯曲,动作相当标准。
“这就对了嘛。”
江尘收起大戟,拍了拍它的脑壳。
“听说你们这片海域,有个喜欢背着壳到处跑的家伙?”
蟹将军一愣:“您说的是龟丞相?”
“管他丞相还是宰相。”
江尘拿出那张人皮地图,指了指上面那个闪烁的红点。
“带路。”
“我要去它的老巢。”
蟹将军看着地图上的位置,脸色大变。
“那那是禁地!是龙宫的入口!”
“龙宫?”
江尘眼睛亮了。
识海里,天魔甲(老二)和天魔手(老五)同时躁动起来。
“龙宫好啊!那里全是宝贝!”
“我的战靴就在那里!我感觉到了!它在踢门!”
“带路。”
江尘不容置疑地说道。
蟹将军苦着脸:“爷,不是我不带,是那地方有大阵守护,除了龟丞相,谁也进不去。”
“大阵?”
江尘转头看向铁奴。
铁奴正扛着那柄“碎星”锤,一脸憨厚地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