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微微点头:“欲擒匪首,必须两个匪首都要拿住,若走其一,恐生变故。”
“若要同时擒住两名匪首,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我的想法是先调虎离山,再引蛇出洞把黑风二天王和托塔牛魔王各自都从酒楼里引出来,让他们聚在一处,然后一举成擒。”
赵汝成道:“叶先生此计,本官业已想道,但是难点在于如何引蛇出洞?”
“匪首彪悍,却也不傻,他们根本不可能被引出来!”
“去引他们时,那匪首若带匪众鱼贯而出,该用何法?”
叶观点头:“赵大人此甚是,因此今晚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引蛇出洞,如果诸位大人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叶某就自告奋勇了,为了安化县黎民百姓,我叶观愿意只身前往匪巢,引出两名匪首,诸位大人布置精干力量,一举成擒!”
赵汝成看着叶观,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叶先生,我们这里诸多食朝廷俸禄者,有诸多城军、捕快,怎好教叶先生只身前去涉险?”
“如果叶先生出了意外,我等还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就算不出意外,此事若传扬出去,我等也是颜面尽失,名望无存!”
叶观摇头道:“赵大人此差矣,今日诸位大人都在此处,我觉得今日就该统一口径。”
“对外就这样说,袁大人与陶大人到安化县,与县中诸位大人定下翁中捉鳖之良计,诱黑风山与牛头山之盗匪进入城中,而后关门打狗,一举剿灭盗匪。”
“叶某去引蛇出洞,亦是此计中一环或者直接忽略了我这一环,也并无不可。”
“如此对于诸位大人,朝廷只会论功行赏,还有什么丢脸面的?”
听叶观这么说,袁有道、赵汝成等人羞愧的同时,也不由心中一动。
这叶先生的脑子太好使了,这黑白颠倒之术登峰造极,把一件对众人都非常不利的事情却说成了脸上贴金的事情。
如果叶先生此事若成,他安然无恙,盗匪成擒,再按叶观所说上报,在场众人不但无罪,而且皆会受到朝廷嘉奖。
只是这件事情却需要叶观只身冒险,还不说最终能否引蛇出洞成功,也是存有疑惑。
再者,要是按照叶观所说,这样颠倒黑白的做法,在场的这些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叶先生……”
赵汝成还想再说什么,叶观却是斩钉截铁说道:“赵大人,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是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赵大人想一想,你是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如果你不这样的话,将来朝廷问责,将你调离本县,来一个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岂不是将本县百姓置于水火之中?”
“因此,你如此上报,并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了全县的黎民百姓,诸位大人同样如此!”
这叶观当真是能善辩,巧舌如簧如果自己不这样办,反倒成了坑害百姓?
赵汝成看了袁有道一眼,两人无声交汇眼神,俱都沉默不语。
此事已经挑战了他们心中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