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他的确累坏了!
早晨醒来,李氏已经在房外候着了。
见到叶观后询问了几句,知道儿子没有受伤,这才重新回到后宅。
这个时候,赵汝成带人给叶观送来早点。
一进门,赵汝成便对叶观说道:“叶先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要让人带着门板去空仓那边。”
叶观冷哼道:“那婆娘不守妇道,做出如此丑事,遭万夫所指,她还有何脸面活于世间?”
“就让叶家的人把她的尸体抬回去自行处置吧!”
赵汝成点点头:“听从叶先生安排。”
随即他又问道:“叶先生,叶家其余众人,该如何处置?”
叶观道:“今日先去剿灭残匪,待回来之后再行处置,至于如何处置,到时我再跟大人交代。”
赵汝成点点头:“一切但凭叶先生做主,我已从我兄长那里知道先生与叶家的事情,那叶家众人着实可恨,衣冠禽兽,道貌岸然,我这边肯定为先生主持公道!”
叶观微微点头致意:“那就多谢赵大人了。
叶观已经知道,昨晚他押解叶家一众人到县衙之时,赵汝成特意给叶家那些人摆脸子,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示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脸面。
这赵汝成心思的确不少!
“叶先生太客气了,叶先生,还有一事……”
两人吃了几口,赵汝成似乎为难地说了一句,却又咽回了下半句。
叶观喝了一口粥,说道:“赵大人,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其实也没什么,这件事情我也理解,大人在安化任上确实有很多花费、支出,为地方百姓也费心解决钱粮的问题。”
“你尽管安排便可,我绝不会对外人提起!”
听叶观这样说,赵汝成连忙拱手:“我就多谢叶先生了,先生这一块我必有酬谢。”
叶观轻轻摆了摆手:“无妨,你放心办就是。”
赵汝成再次朝叶观拱了拱手,心照不宣地笑了。
两人刚才打哑谜的一番话,其实主要说的就是这次剿匪中获得的战利品,包括昨天晚上从盗匪身上搜出的钱财,以及今天将要剿灭两个山寨所得战利品的处置问题。
按照大宁律令,剿匪所得要上交朝廷三成,衙署自留四成,余下三成由主官酌情奖赏给有功及参与剿匪人员。
这种划分是以上报剿匪所得为基数进行的。
赵汝成的想法是要少报一些,如此便可以先截留一块,再以上报的比例,这边还能留下七成。
原本赵汝成不会拿这种事情跟别人说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说与不说,叶观都知道,所以他才跟叶观挑明了说的。
他这边一开口,人家叶观就已经知道,赵汝成更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
对于叶观的应对态度,赵汝成非常高兴,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昨天晚上绞杀众多盗匪,从他们身上缴获的银两也有不少。
赵汝成已经吩咐下去,让所有私拿私藏的人全部上交,然后再统一行赏。
以前这种收缴效果微乎其微,只要没有被别人发现的私拿行为,一般都不会上交。
但是现在有叶观在,赵汝成就扯了叶观的虎皮,跟那些捕快和城军说了,无论是谁私拿,叶先生略一掐算,便都知晓,如果私自截留,一旦查出来,从重处理。
这样一来银钱便如流水般收了回来,甚至赵汝成都不怕那些办事的人再私自截留。
因为那些人都不敢,叶观的神算之名一夜打响,衙署众人无一不知,令人敬畏折服。
从叶观的角度,剿匪所得是交给朝廷,还是赵汝成截留,他都不太关心。
就算交给朝廷,中间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中饱私囊?
余下的到朝廷府库又有多少?
到了府库,又有多少能用于国计民生?
对大宁官场,叶观心中并不寄予太大希望,他反而在乎的是自己能得多少。
这赵汝成也算懂事,先提出给自己一份,如此便好。
两人刚刚吃完早餐,袁有道,陶敬安、赵汝修、钱文焕、杨阶等人便已到了县衙。
听叶观说完两个匪巢的情况之后,最终叶观与赵汝成等人开始分派人手。
共兵分四路展开行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