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前方,身着黑衣红边的皂隶手拄水火棍,分列两旁,看起来杀气腾腾。
十几名捕快把一干百姓和叶家人等全部圈到七八丈外,使书案前面形成一片空地。
叶观和李氏出现在县衙门口,立刻吸引了许多目光。
两人在大石狮子前略微一站,等到有人搬了两把太师椅放到书案一侧,叶观才扶李氏过去,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此时,知县赵汝成也已出现在衙门口,朝叶观这面看了一眼,欲又止。
叶观见此情形,问了引擎一句,随后起身到县衙旁边的登文鼓前,摘下鼓槌,对着登闻鼓“咚咚咚咚”敲了起来。
赵汝成之前看叶观的那一眼,就是想提醒叶观敲鼓,不然他就这样走出来问案,显得不合规矩。
现在一看叶观,凡事都能料到,更无需自己多,心里不禁更感到叶观的可怕之处。
赵汝成用手轻轻一提官袍,走到书案后坐定。
两边的皂吏开始吆喝“威”、“武”,声音悠长,听起来还真有一些庄严肃穆的感觉。
等吆喝声落下,赵汝成.习惯性拿起惊堂木要往桌上拍。
惊堂木还未落下之际,他忽然想到这次的苦主是叶观,他又轻轻地把惊堂木放下,冲着走过来的叶观问道:“叶先生,可有状纸?”
叶观摆了摆手:“没有,那点破事都在心里。大人,把叶家一干人等全部押过来吧!”
虽然觉得叶观如此僭越了身为苦主的身份,但一想到人家是神算子叶先生,赵汝成又觉得这些就都不是事了。
他当即从签筒中抽出一根蓝色的签子,拿起笔在上边刷刷写了几个字,随即往桌下一扔,大喝:“带人犯!”
班头走出队列,拾起蓝色的竹签看了一眼,点了几个人匆匆离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大约盏茶工夫,从叶家老宅抓走的那些男丁,全部被带到了书案前面的空地上。
那里有一个用麻绳圈起来的方框,众人全部带到了方框之中,这里就是受审的位置。
经过三天的羁押,叶林等人看起来憔悴,大多没有精神。
当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李氏和叶观时,叶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叶观跟叶林四目相对,叶林目光中满满的恨,叶观的目光中也是满满的恨。
虽然同样是恨,却各自不同。
叶林的恨是不服的恨,而叶观的恨是那种积聚力量的恨。
两人目光对视之际,班头大喝一声:“跪下!”
立刻堂前的叶家人跪了一片,只有叶林和四个后生没有跪下。
赵汝成目光扫视众人,最终看向叶观:“叶先生,请宣读讼状。”
“不急!”
叶观冲赵汝成摆了摆手,离座来到叶林面前,冷声问道:“你怎么不跪?”
叶林冷冷盯着叶观,冷哼道:“老夫身有功名,可以不跪,在朝廷命官面前有站着的权力!”
“就凭你那个带着棺材板味的秀才功名?我劝你还是跪吧,跪下了或许对你有好处!”
叶观倒背双手目光犀利。
叶林一挺胸脯,高声道:“秀才怎么了?瞧不起吗?你有吗?叶观,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还轮不到你对老夫说三道四!告诉你,老夫有站着的权力!”
“呵呵,好一个你有站着的权力,叶林,就怕你一会儿有站着的权力,没有站着的能力!”
叶观双眼微眯,看向了另外站着的四个后生:“你们,跪还是不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