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汝成招呼,叶观停止与李氏交谈,拱手问道:“赵大人,何事?”
赵汝成神情一滞,心中暗道,我什么事情,你叶先生还能不知道吗?却又这般问我?
随后他心中释然。
哦,原来叶先生不想让丁辰知道他能掐会算之事,不想泄露天机,才故意发问。
想通了这一点,赵汝成便恭敬说道:“叶先生,打扰一下,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还没等赵汝成说出丁辰的姓名、身份,却见叶观看了一眼丁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赵大人,我与娘先说几句话,等叙完之后再谈其它,可好?”
叶观已经非常给赵汝成面子了,但是并不希望自己母子谈话被打扰的想法已经表露得明明白白。
“呵呵,叶先生,请,是赵某冒昧了!”
赵汝成微微点头,退后两步,随即看向身边的丁辰,双手一摊,表达了自己无可奈何的心情。
丁辰见此情形,不免沉吟起来.
他在想,赵汝成对这个姓叶的如此迁就,如此谦恭,到底是何原因?
难道真如赵汝成所说,此人用兵如神,要想出兵,非他不可?
若非如此,赵汝成身为一县知县,何苦自贬身价,做这些低眉顺眼的事?
丁辰是来求救兵的,并不想意气用事。
刚才盛怒之下,心中生出冲动的想法,刚走几步,他便已后悔,此时更不会因叶观如此态度,便一走了之,置青松县匪情于不顾。
他心里想着,即便这个叶观如何能力出众,但他也不该如此狂妄。
肯定是赵汝成太过依赖此人,养成了叶观现在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毛病。
如果赵汝成能够硬气一些,叶观一介平民书生焉能有如此气焰?
丁辰心里便想着,等到自己与叶观接触上时,一定先打压一下叶观的威风,然后让其听命于己,协助剿匪。
他心里如此想,却哪里知道叶观不过是利用这件事情在立自己的人设。
叶观虽然没有拿得出台面的身份,但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压那两个知县一头。
在场的众人里,有叶观想要收服的人,因此,这个架子必须要端,而且要端得住,端得稳。
他要让那些人看看,我叶观即便这时也不是区区知县所能比拟的。
叶观急需用人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自身的安全。
叶家人对自己恨之入骨,安全一定需要保障的。
第二个方面,叶观也不想拖延太长时间,就是到山中取回银两的事情。
无论黑风寨,还是牛头寨,都埋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大量银两,山中还有逃走那五个牛头山盗匪的藏银。
叶观肯定想要尽快取出,这是毋庸置疑的,迟则生变,万一被人无意中发现捷足先登了呢?
但问题是,那些藏银数量巨大,叶观一个人肯定取不走。
即便取走,他自己也看护不住,因此收服得力的部属就是当务之急了。
但人心不可测,人性不可,在如此巨量财富面前,到底有多少人能经得住人性考验,叶观心里非常清楚。
这也导致他要招揽部属得达到完全能为己所用,使自己能够完全信任对方的目标变得异常艰难。
就算在彼此制衡之下,找到能够替自己做事的人也不是非常容易。
如果没有得力的人手,取回银两并守护住银两,叶观宁愿不去取银。
有时候,钱多未必是福,也许是祸。
人本无罪,怀壁其罪。
叶观深深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