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金枪无敌将发出一声闷哼,神色狰狞,身子抽搐了几下,缓缓摔倒在地。
眼看着这个匪首像一头被杀了的猪一样渐渐没了生机,赵汝成有些愕然地看了看袁有道,又看了看叶观,想要问什么,终于没有问出口。
叶观并未理会赵汝成。
他一挥手,说了声“撤”,带着众人顺原路撤回。
赵汝成紧走几步追上叶观,轻声问道:“叶先生,不打扫战场吗?”
叶观摆了摆手:“不需要,明日天亮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好生休息,明日消灭残匪!”
赵汝成当即不再多说,只是跟在叶观后面行进。
此时他心里有个疑惑,叶观为什么让袁有道杀了金枪无敌将?
刚才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借着火把的光亮,赵汝成已经看得分明。
显然是叶观跟袁有道之前就商量好的,但因何他们没有对自己提起半句?
他俩是刻意瞒着自己?
难道自己被边缘化了?
赵汝成心里有感觉,自从他没听从叶观的劝阻,私自带人冲出去搭救王腾的骁勇营之后,叶观虽然还在跟他并肩作战,但交流的语气和细节跟之前已经明显大有不同。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别人不一定能感觉到,但是身为当事者,赵汝成觉得似乎叶观与他生疏了不少。
这让赵汝成心里很是忐忑。
眼下,整支队伍的指挥权完全落在叶观手里,所有军士都听叶观一个人,包括自己从安化县带来的这些人同样如此。
赵汝成能够感觉到,叶观现在就是那些人心中的神,让他们崇敬无比。
其实不止那些人,就连赵汝成本人也已经把叶观奉若神明。
他肯定不想失去叶观的庇护。
尤其是他看到丁辰也凑到了叶观的身旁,并且跟他谈笑风生,赵汝成忽然想到,丁辰肯定认主了。
否则叶观不会答应出兵。
肯定就是在叶观搬家那天晚上,两人单独见面的时候认主的。
一想到丁辰后来者居上,竟然比自己跟叶观的关系还要亲密,赵汝成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该如何修补与叶先生之间的裂痕?
赵汝成开始琢磨起来。
叶观带着众人回到宿营地,安排一些人警戒,让其余人就地休息。
叶观也跟袁有道等人坐在草地上,靠着大树睡了一会儿。
天亮之后,众人基本都精神抖擞起来。
叶观开始发号施令,让所有人全部分开,彻底打扫战场。
但凡发生过战斗的地方,都有人在忙碌着。
收拢兵器、捡回箭矢,把那些倭寇和盗匪的死尸搜完身上的财物就堆到一起,准备统一掩埋。
许多具尸体倒伏在各处,密密麻麻,这种场面让人非常震撼。
叶观站在山坡上,拄着金枪无敌将的那柄枪放眼四顾,意气风发。
这柄枪名不虚传,枪尖真的是纯金打造,对战时的实用性到底如何暂且不说,这种纯金枪确实是非常豪横。
“叶先生,请问一下,咱们准备什么时候攻打山寨?”
赵汝成过来拱手询问。
叶观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寨,笑着说道:“我根本就没想攻打山寨!”
赵汝成一愣:“怎么?打扫战场之后就撤回去?”
叶观微微摇头:“非也,白狼山的盗匪肯定要全歼的,之所以没准备攻打山寨,是因为现在山上残存的盗匪已经准备放弃山寨,从后寨逃走。”
“强行攻打山寨难免损伤,昨夜一战,我方零伤亡已是奇迹,我准备等盗匪撤出山寨之后,再伺机围杀他们,没有了山寨的天险屏障,杀他们如屠杀鸡犬。”
“如果不是料定他们见到咱们打扫战场的场景之后,必然弃寨而逃,昨夜有道兄又怎么会杀了匪首金枪无敌将。”
“或许在你看来,留着他要挟寨中盗匪,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对吧?”
赵汝成道:“先生神机妙算,岂是我等所能揣测?”
“叶先生,不是汝成刻意奉承先生,昨夜一战,先生的指挥神乎其神,乃汝成平生所仅见,令汝成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