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但这句话她自然不可能跟面前的人说。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太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镇国公所,本宫又如何不明白?”
“但我们想得再通透又如何?眼看着这些西疆安插在朝堂上的细作,在朝堂之上玩弄朝局。”
“身为大禹的皇室成员,本就该替陛下分忧,更不能因为担心会被猜忌,而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把持朝局。”
闻,镇国公和周予白心中大骇。
周予白连忙起身行礼:“听太妃一,下官茅塞顿开!”
这些年,他在刑部规行矩步,生怕哪一天就因得罪上官而被处罚。
他明知道如今刑部一片乱局,却从未想过站出来。
如今听老太妃一,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所为有多不应该。
看着周予白这副激昂的模样,老太妃忍不住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像这样的忠臣,若是在清明的朝堂之上,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对朝堂,都是一件好事。
若是他能继续保持,待朝堂有新格局之时,他这样的官员,便是新朝局最需要的人。
想到这里,老太妃便也不打算纠正。
而此举也让镇国公心生感慨。
自从陛下身体越来越差,这朝堂之上,已经许久不见有这种充满激昂之情的年轻官员。
“太妃与王爷之决心,实在是令老夫佩服!”
镇国公抱拳道:“这件事应当细心筹谋,若有什么是我等能帮得上忙的,太妃尽管说。”
“虽说此事才刚收到消息,但在这次之前,本宫已经与越然讨论过此事。”
“既然鱼宝说那些人都是命中该身居高位之人,我们也相信鱼宝看到的。”
“这些官员,这些学子本该是我大禹之栋梁,那么就该按照他们当年的卷子,安排相应的官职,让他们重新开始。”
她抬眸看向镇国公,问道:“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按照他们当年的卷宗,安排他们到应该所在的位置上。
这本该是最妥当的做法。
只是此举从未有过先例,当场科举的成绩应该当场计算。
若当年的科举有问题,应当将其成绩作废才是。
否则,此举便是对其他考生的不公。
想到这里,老国公也有些踌躇。
看着老国公犹豫不决,一旁出身寒门的周予白却是一咬牙,硬着头皮朝着两人作揖。
“下官位卑轻,却也十分赞同这种做法。”
“此举虽是违背了祖制,却也是给当年这些学子的补偿!”
“同时也是告诉天下人,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学之士!”
“这是他们被窃取的人生,他们耽误的这些年,是对他们的不公,也是对朝廷的损失!”
周予白挺直腰板,字字掷地有声。
镇国公看着他,满眼的欣赏。
“周大人所,实在是令人振聋发聩!”
老太妃也点头道:“若我大禹朝堂上能多一些像周大人这样的有志之士,何愁无法再度壮大我大禹江山!”
这两人你一我一语的,说到最后,周予白耳尖都红了。
他刚才就是激动过头而来,说的这些话事实上并不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
幸亏老太妃和镇国公都不是计较之人,否则他这些话被人扣上大逆不道之,他这些年的隐忍可就白费了。
周予白红着脸,连忙换了个话题:“证据刑部已经整理完毕,只是方丞相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