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芷并不想被当年认识的人,看到自己这窘迫的样子。
可也许也只有方蔓凝能够懂自己的无助。
想到这里,她还是选择朝着方蔓凝跪下。
方蔓凝急忙想去搀扶她,白若芷却道:“民妇自知罪孽深重,幸得王妃得见我心中所求!”
“民妇斗胆,得求王妃,替民妇向王爷,求得父亲遗物。”
方蔓凝将她搀扶起来,叹气道:“我只能尽可能去尝试,能不能行,尚未可知。”
“也算是全了我们相识一场,感恩白老爷和白夫人的善心吧。”
白若芷红着眼道:“谢王妃!”
“当年父亲常说,行善积德,是福荫后人的。如今我也算是明白当年父亲的苦心。”
若不是父亲这些年行善积德,她又哪里有这个机会,能得晋王妃相助?
“只可惜,他们生了个不孝女。”
白若芷自嘲道。
方蔓凝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便只能温声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剩下的这些日子,好好陪你的女儿吧。”
“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莫要再想了。”
听着方蔓凝的劝慰,白若芷也是抹了把泪,露出笑意道:“王妃说的是。”
她的生命所剩无几,接下来的日子里。
即便她再悔恨也无济于事。
唯有好好地抚养女儿长大成人,待她死后再去给父母赔罪。
方蔓凝继续收拾账本里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当年她知道白家确实十分富有,却不知白家的家财竟是如此的令人心惊。
都说守家难,原是如此。
即便你好端端的,什么都不做,不亏本,也总是会有人惦记着这些家产。
方蔓凝检查着这些东西,很快便在其中一个账本上,看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是……许家的账本?”
方蔓凝看着被女儿挖得到处都是坑的院子,有些惊讶道:“原来这个暗室,以前是许家造出来的?”
白若芷听见方蔓凝提到许家,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以前白家和许家也是有点生意上的往来,只是后来许家没有再做机关方面的生意,往来便少了。”
她有些惊奇道:“王妃也知道许家?
毕竟许家似乎已经许多年,没有在做这方面的生意了。
方蔓凝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鱼宝便忙不迭地说道:“许伯伯是刑部员外郎呀!姨姨你放心,他一定会还你们家一个公道的!”
小鱼宝已经从爹爹那里学会了这些词。
她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小脑袋,认同自己说的话。
方蔓凝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解释道:“这次朝廷派来江南的官员,就是许家长子许振邦许大人。”
“许家举家搬迁到京城后,就已经不再做暗室机关这种生意了。”
“许大人考取功名后,得了陛下赏识,如今在刑部任职,我们在京城也算是有点交集。”
“只是没想到,这个暗室居然还是许家所建。”